老公酒后说梦话喊别人名字，我装睡偷听

　　半夜两点，我被李明翻身的动静弄醒了。

　　他嘴里含含糊糊说着什么，我下意识侧过身，想听清楚。酒气扑面而来，浓得发腻。他今晚应酬喝多了，回来倒头就睡，连澡都没洗。

　　"晓雯......"

　　我整个人僵住了。

　　他又说了一遍，这次很清楚:"晓雯，别走......"

　　那一瞬间，我脑子里一片空白。晓雯是谁?我认识的人里没有这个名字。我屏住呼吸，心跳快得像要撞破胸腔。

　　李明翻了个身，又继续打起了呼噜。

　　我睁着眼睛躺到天亮，脑子里乱成一团。七年婚姻，我从没怀疑过他。他不是那种花言巧语的男人，甚至有点木讷，但正因为这样，我才觉得踏实。可现在......

　　天刚蒙蒙亮，我就起床了。洗漱的时候照镜子，发现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青黑色。我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很久，突然有点陌生。

　　李明九点多才醒，揉着太阳穴从卧室出来。我在厨房热粥，听见他的脚步声，手抖了一下，差点把碗摔了。

　　"头疼死了。"他坐到餐桌前，眉头皱着。

　　我端了粥过去，没说话。他大概以为我在生他喝醉的气，讨好似的笑了笑:"以后少喝，以后少喝。"

　　我看着他，想问，又不知道怎么开口。问什么?晓雯是谁?你昨晚梦到谁了?这话说出来，我自己都觉得像个泼妇。

　　他喝完粥又躺回去睡了。我收拾完厨房，站在客厅，盯着沙发上他的手机看了很久。

　　我从来不翻他手机。不是相信，只是觉得没必要。两个人在一起，要是连这点体面都没有了，也就完了。可是现在，我走过去，拿起了他的手机。

　　密码是我的生日。手机解锁的那一刻，我有种奇怪的感觉，好像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微信里没有叫晓雯的人。我一个一个翻，备注都很正常，工作的工作，朋友的朋友。我又看了通话记录，最近一周也没什么异常。

　　我松了口气，又觉得自己可笑。在紧张什么?

　　随手点开相册，想退出的时候，看到了一个文件夹，叫"旧照片"。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点进去了。

　　最上面几张是他大学时候的照片，穿着篮球服，笑得很阳光。我见过这些，他给我看过。往下翻，是一些风景照，还有几张合影，都是他的大学同学。

　　然后我看到了一张照片。

　　一个女孩子，侧着脸，笑得很温柔。背景是校园的林荫道，秋天的样子，地上铺满落叶。照片有些旧了，像是扫描进去的。

　　我盯着那张照片，手有点发抖。

　　照片下面还有几张，都是这个女孩。有单人的，有和李明的合影。其中一张，李明搂着她的肩膀，两个人笑得很开心。

　　我往下翻，翻到了一张毕业照。照片背面有字，是手写的:"李明，毕业快乐。愿你前程似锦，也祝我自己早日康复。晓雯。"

　　康复。

　　我愣住了。

　　又往下翻了几张，都是很久以前的照片。最后一张，是一张病房的照片。女孩躺在病床上，很瘦，但还在笑。李明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眼睛是红的。

　　我坐在沙发上，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卧室里传来李明起床的声音。我慌忙退出相册，把手机放回原处。他走出来的时候，我正站在窗边，装作在看外面。

　　"还在生气?"他走过来，从后面抱住我。

　　我没动，也没说话。

　　"昨晚喝多了，你别介意。"他的声音里带着点讨好。

　　我转过身，看着他:"你做梦了吗?"

　　他愣了一下:"啊?不记得了，怎么了?"

　　"没什么。"我从他怀里退出来，"我出去买点菜。"

　　我拿起包就出了门。

　　在超市里走了很久，买了一堆用不着的东西。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在想那些照片。

　　晓雯。他的大学同学，生过病的女孩。他把照片藏在手机里，藏了这么多年。

　　我突然想起，我们刚结婚那年，有一次他喝醉了，半夜坐在客厅抽烟。我问他怎么了，他说想起一个老朋友。我当时没多想，以为是普通的感慨，现在想来，大概就是她。

　　晚上吃饭的时候，李明话很少。我也不知道说什么，两个人沉默地吃完了饭。

　　收拾碗筷的时候，他突然说:"我今天做了个梦。"

　　我手顿住了。

　　"梦到大学的时候。"他站在厨房门口，靠着门框，"梦到一个很久不见的朋友。"

　　我没回头，继续洗碗:"什么朋友?"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一个女同学。去世很多年了。"

　　水龙头的水哗哗地响。我关掉水，转过身看他。

　　"她叫晓雯。"他看着我，眼神很平静，"大四那年查出白血病，没撑过毕业。我昨晚大概是喝多了，又梦到她了。"

　　我靠着水池，不知道该说什么。

　　"对不起。"他走过来，握住我的手，"昨晚说梦话了吧?你听到了?"

　　我点点头。

　　他叹了口气:"我应该早点告诉你的。但是......说出来好像也改变不了什么。她已经走了十年了。"

　　"你爱过她?"我听见自己问。

　　他想了想，说:"说不上。那时候年轻，分不清什么是爱。只是她生病的那段时间，我经常去医院看她，看着一个人一点点消失，心里很难受。后来很长时间都走不出来，觉得人生无常，什么都抓不住。"

　　我看着他，他眼睛里有些湿润。

　　"直到遇见你。"他握紧我的手，"我才觉得，原来生活还可以继续，还可以很好。"

　　我鼻子一酸，眼泪掉了下来。不是因为委屈，也不是因为嫉妒，只是突然觉得，人活着真他妈不容易。谁心里还没藏着点什么呢?

　　李明把我抱进怀里，我靠在他胸口，听见他的心跳声。

　　"手机我看了。"我说。

　　"我知道。"他说，"相册没关。"

　　我抬起头看他，他笑了:"我不怪你。是我没说清楚，换了谁都会多想。"

　　我们站在厨房里，抱了很久。窗外的天色慢慢暗下来，远处的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我想，生活大概就是这样，总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藏在每个人心里。但只要两个人还能这样抱着，还愿意说出来，也就够了。

　　那晚我们聊了很久。他给我讲晓雯的故事，讲他们那时候怎么一起复习备考，怎么在她生病后轮流去医院陪她，怎么在葬礼上哭得说不出话。

　　我听着，心里反而平静下来。人这一辈子，会遇见很多人，也会失去很多人。重要的不是忘记，而是记得的同时，还能好好爱眼前的人。

　　后来李明把那些照片都删了。我拦住他，说别删。

　　他看着我，我说:"留着吧，那也是你人生的一部分。"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说我真好。

　　我没说话，只是觉得，这才是两个成年人该有的样子。不是天真地以为对方心里只有自己，而是接受彼此都有过去，然后一起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