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弟弟还清所有外债,母亲却说我应该
弟弟打来电话的时候,我正在公司加班。他声音发抖,说欠了二十万,债主找上门了。
我没问他怎么欠的。这些年,类似的电话接过太多次,从几千到几万,再到现在的二十万。每次都是同一个套路——先是沉默,然后哭诉,最后说"姐,我真的没办法了"。
我看着电脑屏幕上未完成的方案,关掉文档,说:"账号发给我。"
挂了电话,手机又响了。是母亲。
"你弟弟的事你知道了吧?这次真的是被人骗了,不是他的错。"母亲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你是姐姐,总不能看着他出事。"
我说我知道了。母亲又叮嘱了几句,大意是让我别埋怨弟弟,都是一家人。
转账的时候,我看着余额发呆。这是我攒了三年的钱,本来打算付房子的首付。三十二岁了,我还住在合租的房子里,每天挤地铁上下班,周末舍不得买一件超过三百块的衣服。
但我还是转了。
第二天母亲打来电话,说弟弟的事解决了,让我周末回家吃饭。语气轻松,好像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说最近忙。
母亲沉默了一会儿,说:"你这孩子,怎么越大越不懂事。"
我笑了笑,没接话。
过了一个月,弟弟结婚了。婚礼办得很体面,光是酒席就摆了二十桌。我坐在角落里,看着他和新娘敬酒,满脸喜气。宾客们纷纷祝贺,说这小伙子有出息,娶了个好媳妇。
没人提那二十万。好像它从未存在过。
母亲倒是在婚礼上特意找到我,拉着我的手说:"你看你弟弟多争气,现在成家了,以后就好了。你也该找个人嫁了,别老是一个人。"
我说:"嗯。"
她又说:"这次婚礼花了不少钱,你爸那点退休金不够,你要不要帮衬点?"
我愣了一下。
母亲看着我,眼神里没有试探,只有理所当然。她说:"你是姐姐,帮弟弟不是应该的吗?"
我说我最近手头紧。
母亲的脸立刻沉了下来:"你一个月挣那么多,怎么会紧?是不是舍不得?"
我没说话。
她继续说:"你弟弟不容易,结婚要花钱,以后还要买房买车。你一个女孩子,挣那么多钱也是浪费,还不如帮帮家里。"
我站起来,说我去趟洗手间。
躲在洗手间里,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眼睛发红。我深吸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回到座位上的时候,母亲已经不在了。我一个人坐到婚礼结束,看着新人离场,宾客散去,才起身离开。
出门的时候,弟弟追了出来。他拦住我,有些尴尬地说:"姐,上次那个钱......"
我说:"不用还。"
他松了口气,说:"我就知道你最好了。以后我有钱了,一定还你。"
我笑了笑,没说什么。
他又说:"妈说你不愿意帮忙出婚礼的钱,是不是真的啊?你要是有困难就算了,我们也能理解。"
我看着他。这个二十八岁的男人,穿着笔挺的西装,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我忽然想起小时候,他总是跟在我身后,叫我姐姐,说长大了要保护我。
我说:"没事,你们好好过日子。"
转身走的时候,我听见他在身后说:"姐你放心,我以后一定孝顺爸妈,让他们过好日子。"
我没回头。
一个月后,母亲又打来电话。这次是说弟弟要买房,首付差十万,问我能不能帮忙。
我说我没钱。
母亲的声音立刻变得尖锐:"你怎么这么自私?你弟弟要成家立业,你当姐姐的不帮忙,还有谁帮?"
我说:"我帮过了。"
她说:"那是你应该的。你是姐姐,就该为弟弟着想。"
"应该的。"我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忽然觉得很可笑。
我问她:"那我呢?"
母亲愣了一下:"你什么?"
"我也要买房,我也要生活,这些是不是也应该有人管?"
母亲沉默了几秒,说:"你是女孩子,迟早要嫁人的。到时候你老公会管你。"
我说:"如果我不嫁呢?"
她说:"那是你自己的事。"
我挂了电话。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出租屋里,看着空荡荡的房间。窗外是这个城市的夜景,灯火通明,却没有一盏是为我点亮的。
我想起母亲说的那句"应该的"。原来在她眼里,我的付出从来都不是恩情,而是义务。因为我是姐姐,所以我就该牺牲,就该付出,就该把自己的人生让出一块来,给弟弟铺路。
第二天,我给母亲发了条消息,说以后弟弟的事不要再找我。
她回了一个问号。
我没再解释。
一周后,母亲打来电话,语气很冷:"你真的不管你弟弟了?"
我说:"不是不管,是管不了。"
她说:"你这是要跟家里断绝关系?"
我说:"不是。只是以后各过各的。"
她挂了电话。
之后很长时间,家里都没人联系我。我也没有主动联系他们。日子照常过,上班,下班,周末一个人逛超市,做饭,看书。没什么不同,只是心里空落落的。
半年后,我终于付了首付,买了一套小公寓。四十平米,一个人住刚好。
搬家那天,我站在新房子里,看着窗外的天空。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母亲说过,女儿是要嫁人的,养得再好也是别人家的。
原来她一直都是这么想的。而我花了三十多年,才终于看清这个事实。
我关上窗,开始收拾行李。新的生活要开始了,只是这一次,只有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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