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岁守寡,小叔子每天来家里帮忙
丈夫走的那年冬天,我四十七岁。
癌症,三个月,从确诊到火化,快得像做了一场梦。我没哭,办完葬礼回到家,把他的衣服叠好,放进箱子,推到床底下。儿子在外地工作,说要回来陪我,我拒绝了。一个人过就一个人过,总比两个人都难受要强。
小叔子开始每天来,是葬礼后的第五天。
那天早上我正在厨房煮粥,门铃响了。他站在门口,手里提着菜,说:"嫂子,我路过菜市场,顺便买了点菜。"
我没多想,让他进来了。他比我丈夫小六岁,四十一,离过婚,一个人住。我们关系一向不错,逢年过节都会聚聚,他叫我嫂子,我也确实把他当弟弟看。
他把菜放下,又说要帮我修水龙头。我说不用,他已经蹲下了,拿着扳手开始拧。十几分钟修好,起身时膝盖响了一声,他皱了皱眉,什么也没说。
之后他就天天来。
有时候带早饭,有时候下班顺路过来帮我换灯泡、通下水道。我说过好几次不用,他总说:"反正我一个人,在哪吃饭都一样。"
我想想也是。一个寡妇,一个离异男人,都是孤零零的,有个伴说说话也好。
邻居们开始说闲话,我听得出来。在楼下碰见,她们看我的眼神有点怪,笑得也客气。我不在意,人到这个岁数,早就不care别人怎么想了。
但那天下午,对门的王姐敲了我的门。
她进来坐下,先是寒暄,问我最近怎么样,吃得好不好。我倒了茶,她端着杯子,犹豫了很久,才说:"我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我说你说吧。
她深吸了口气:"你小叔子,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我愣住了,下意识就想反驳,但她接着说:"你别不信,我在楼下见过好几次,他每天来你家之前,都要在车里坐一会儿,整理衣服,还会照后视镜。哪有弟弟来看嫂子要打扮的?"
我没说话。
王姐又说:"还有啊,上次我在超市碰见他,他买的都是你爱吃的东西。我问他怎么知道,他说你以前跟他提过。你想想,一个男人能记住这些细节,能是普通的亲戚关系?"
她走后,我坐在沙发上,脑子一片空白。
那些被我当成理所当然的细节,开始一帧一帧地回放。他确实总买我爱吃的菜。他知道我喜欢吃糖醋排骨,知道我不吃香菜,知道我早上只喝白粥不吃油条。
他修东西的时候,我递扳手给他,手碰到一起,他会顿一下,然后很快移开。
他走的时候,总会在门口站一会儿,好像还有话要说,但最后只说一句:"嫂子,有事叫我。"
我从来没往那方面想过。
第二天他又来了,照常提着菜。我让他进来,煮了饭,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吃。我盯着他,他吃得有点不自在,问我:"嫂子,我脸上有东西?"
我说没有。
吃完饭,他要洗碗,我说我来。他坚持,我就让他洗了。他站在水池边,背影有点驼,袖子挽到手肘,手上有老茧。
我忽然想起我丈夫,他也是这样洗碗的。
洗完碗,他擦干手,说:"嫂子,我有话想跟你说。"
我的心跳得很快,但面上很平静,说你说。
他沉默了很久,最后说:"我想,照顾你。"
不是"我喜欢你",不是"我们在一起吧",是"照顾你"。
我笑了,不知道为什么就笑了。我说:"你知道别人怎么说我们吗?"
他点头:"知道。但我不在乎。"
我说:"可我在乎。"
他的脸一下子白了,站在那里,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我接着说:"我四十七岁,守寡三个月,如果我现在跟你在一起,别人会说我守不住,说我早就看上你了,说我丈夫死了我迫不及待。"
他想反驳,我摆了摆手:"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我也不是。但这世界上,清白比什么都难守。"
他低着头,半天才说:"那我不来了。"
我说好。
他走了,门关上的声音很轻。我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留下的那些菜,眼泪掉下来了。
不是因为他,是因为我自己。
我这辈子,好像一直在为别人活。年轻时为父母,结婚后为丈夫,有了孩子为孩子。现在丈夫没了,孩子大了,我以为终于可以为自己活了,结果发现我还是要活给别人看。
他确实没再来。
但过了一个星期,楼下的门卫大爷跟我说,你小叔子还是每天来,在楼下坐一会儿,看看你家的灯亮不亮,然后就走了。
我听完,转身上楼,关上门,靠着门框站了很久。
后来我搬家了,搬到儿子那边,说是帮他带孩子。走之前我给他发了条短信,只有四个字:"保重身体。"
他没回。
现在想起来,我不知道自己做得对不对。但人到这个年纪,对错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能不能跟自己和解。
我守住了清白,却失去了一个真心待我的人。
值不值得,我不知道。可能要等到更老的时候,才会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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