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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为分父母房产反目,我选择退出成全

发布时间:2025-12-23情感故事评论
嫂子给我们开门时,脸色不太好看。进屋我才发现,房子已经重新装修过了,完全不是原来的样子。母亲站在客厅中央,看着陌生的墙面和家具,半天没说话。

  父亲去世那天,我正在伦敦谈一个项目。

  接到电话时是凌晨三点,母亲的声音很轻,像怕吵醒谁似的。她说父亲走得很安详,就是睡着了,没再醒来。我订了最早的航班回去,在飞机上十几个小时,一直盯着窗外,什么都没想,也什么都想不了。

  到家时父亲已经入殓。我站在灵堂前,看着遗像里他穿着中山装的样子,突然觉得这个人很陌生。他这辈子活得太克制了,对自己克制,对我们也克制,连爱都表达得那么吝啬。

  哥哥比我早到两天。他站在我旁边,眼睛有点红,但没哭。我们兄弟俩从小话就不多,长大后各自成家,一年见不了几次面。这次见面,我们只是点了点头。

  葬礼办得很简单,按父亲生前的意思,不要铺张。送走最后一批吊唁的人,已经是傍晚。母亲坐在客厅里发呆,哥哥的妻子在厨房收拾,我和哥哥坐在阳台上抽烟。

  "房子的事,你怎么想?"他先开口。

  我愣了一下。父亲刚走,还没出七天,他就提这个。但转念一想,也正常。人活着的时候,很多话不好说,人走了,反而该说的都得说清楚。

  "没想法。"我说。

  "别这样,认真点。"他把烟头摁灭,"这套房子现在市值至少八百万,咱们得商量清楚怎么分。"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有点可笑。我们从小到大,好像从来没有"商量"过什么,都是他说了算。他比我大五岁,小时候他的决定就是决定,我习惯了听他的。

  "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我说。

  他皱眉,"你这什么态度?这是咱们的事,不是我一个人的事。"

  我没接话。其实我心里清楚,他已经有了想法,只是需要我点头而已。

  果然,他说:"我的意思是,这房子给我,我给你现金。但你也知道,我现在生意上有点周转困难,能不能分期给你?"

  我点点头,"行。"

  "你真同意?"他看着我,像是不太相信。

  "同意。房子你留着,钱你慢慢给,什么时候给都行。"我说完起身回屋了。

  那天晚上,我听见哥哥和嫂子在房间里吵架。嫂子说我肯定在装大方,以后还会闹。哥哥说不会,他了解我。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其实我没装,我是真的不在乎。这些年在国外,我习惯了靠自己,房子、车子、票子,都是自己挣的。父母这套老房子,对我来说,更多是个念想,不是资产。

  第二天我就回伦敦了。走之前去了趟母亲房间,她正在整理父亲的遗物。

  "你哥说的事,你真同意了?"她问。

  "嗯。"

  "你从小就让着他。"母亲叹气,"其实你爸爸生前就跟我说过,这房子要是给你们添麻烦,不如卖了分钱算了。"

  "没事,不麻烦。"我说,"妈你别担心,我过得挺好的。"

  母亲看着我,眼眶有点红,"你这孩子,什么都藏心里,从小就这样。"

  回伦敦后,日子照常过。哥哥确实没给我钱,我也没催。我们偶尔通个电话,都是报平安,其他的不多说。

  一年后母亲身体不好,住进了医院。我请假回国,在医院陪了半个月。哥哥来得少,每次都说公司有事走不开。我能理解,做生意的人,确实身不由己。

  母亲病好后,我陪她回家。路过那套老房子时,母亲说想进去看看。我打电话给哥哥,他说钥匙在嫂子那儿,让我们自己去拿。

  嫂子给我们开门时,脸色不太好看。进屋我才发现,房子已经重新装修过了,完全不是原来的样子。母亲站在客厅中央,看着陌生的墙面和家具,半天没说话。

  "妈,你们坐会儿,我去买点水果。"嫂子说完就出门了。

  母亲坐在沙发上,突然问我:"你后悔吗?"

  "什么?"

  "放弃这房子。"

  我想了想,"不后悔。房子只是房子,不值得兄弟反目。"

  "可你哥哥现在连给你钱都不提了。"母亲说,"他变了,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没接话。其实我知道,不是哥哥变了,是环境变了。做生意赔了钱,媳妇在旁边吹风,人的心就会慢慢偏。

  三年很快就过去了。

  那天我在公司开会,突然接到哥哥的电话。他的声音很奇怪,像哭过一样。

  "你能回来一趟吗?"他说,"我有事找你。"

  我以为母亲又病了,心一紧,"妈怎么了?"

  "不是妈,是我。"他停顿了一下,"我快撑不下去了。"

  我订了当天的机票。到北京已经是深夜,哥哥在机场接我。他瘦了很多,头发也白了不少,整个人看起来很疲惫。

  车上他说,生意彻底败了,欠了一屁股债,房子被法院查封,马上要被拍卖。嫂子带着孩子回了娘家,说等他还清债再说。

  "我现在什么都没了。"他说着说着就哭了,"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爸妈。"

  我看着他,第一次见他这样失控。从小到大,他都是那个坚强的哥哥,是家里的顶梁柱,是我的榜样。

  "房子的钱,我是真的还不了了。"他说,"你要是恨我,我认。"

  "我没恨你。"我说。

  "那你为什么这三年都不催我?"他抬起头看着我,"你要是催我,我至少还会想办法,可你什么都不说,我反而越来越心虚,越来越不敢面对你。"

  我沉默了一会儿,说:"因为我不想让钱变成我们之间的事。"

  "可现在还是变成这样了。"他苦笑。

  我们在车里坐了很久。后来我说:"你先住我那儿,其他的慢慢来。"

  他看着我,又哭了。这次他哭得像个孩子,肩膀一抽一抽的。

  我突然想起小时候,有一次我被同学欺负,是他冲过去帮我打回去,两个人都被老师罚站。那时候他还会护着我,还记得我们是兄弟。

  回到家已经是凌晨,母亲还没睡,看到我们进门,她什么都没问,只是说:"饿不饿?我去给你们煮碗面。"

  那天晚上,我们三个人坐在小小的餐桌前,吃着热腾腾的面。哥哥低着头,眼泪掉在碗里。母亲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像小时候那样。

  我没说原谅不原谅,因为其实从来没有怪过。人这一生,谁都有走不下去的时候。血缘这种东西,就是即使你做错了,我也还记得你曾经对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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