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常年不管父母,我默默承担一切
父亲走的那天,哥哥没来。
我一个人在医院签字,一个人联系殡仪馆,一个人回家收拾父亲的衣物。护士问我还有别的家属吗,我说有个哥哥,在外地。她没再问。
其实也不算外地,开车两个小时就到。但这两个小时,这些年他从来没走过。
父亲病了三年,我辞了工作回来照顾。母亲五年前就走了,走得突然,心梗。那次哥哥倒是回来了,在灵堂待了一晚上就走,说公司离不开他。我当时还劝自己,毕竟他事业刚起步,能理解。
现在想想,我那时候真是蠢。
父亲最后那段日子意识不清,但偶尔还认得人。有次他突然拉着我的手问,你哥呢。我说他忙,过两天就来。父亲看着我,眼神很明白,什么都懂。我别过头去,不敢看他。
葬礼那天下着小雨,来的人不多。父亲性子淡,朋友少,加上这些年病着,来往就更少了。我穿着黑色的外套站在灵堂前,脚下的鞋已经湿透。
哥哥在葬礼开始前半小时到的。
他穿了件深灰色的大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见我时愣了下,大概是没想到我瘦成这样。我也看着他,三年不见,他胖了,气色很好,像是刚从度假回来。
"路上堵车。"他说。
我点点头,没接话。
葬礼进行得很快。哥哥站在我旁边,该鞠躬的时候鞠躬,该上香的时候上香,标准得像是在完成什么仪式。我想起小时候,他总是这样,做什么事都四平八稳,永远不会出错,也永远不会多做一点。
送走最后一批来吊唁的人,我开始收拾东西。哥哥帮着搬了几个花圈,然后说,我们找个地方坐坐。
我说累了,想回家。
他坚持。我们去了附近一家茶馆,要了个包间。服务员上茶的时候看了看我们,可能在想这两个刚办完丧事的人怎么还有心情喝茶。
哥哥给我倒了杯水,说:"这些年辛苦你了。"
我没说话。
"爸的医药费,我会给你一半。"他继续说,"还有这次葬礼的钱,你算一下,我转给你。"
我喝了口水,很烫,烫得我眼睛有点疼。
"还有老房子。"他说到这里顿了顿,"爸妈留下的那套房,按理说应该我们平分。但你这些年付出多,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这样吧,房子归你,但你得给我一笔钱,就算是我的那份。"
我放下杯子。
"你说多少。"
"按现在的市价,那房子值两百万左右。我要一百万。"他说得很自然,"你要是一次拿不出来,可以分期,我不着急。"
我笑了。真的笑了。
"哥,那房子是学区房,现在至少值三百万。你要一百万,已经是让步了。"我看着他,"但你知道这三年我花了多少吗?父亲的医药费,护工费,营养品,每个月至少两万。三年下来,七八十万。这还不算我辞职的损失,不算我这三年没睡过一个整觉。"
他皱起眉:"那是你自己愿意的。"
"对,我愿意。"我说,"所以房子我会卖,但一分钱都不会给你。"
他脸色变了:"你这是什么意思?那是我们两个人的房子。"
"法律上是。"我说,"但道义上,你觉得你有份吗?"
他站起来:"你不要得寸进尺。我承认这些年没怎么管,但我也有我的难处。我在外面打拼,压力大,你以为赚钱容易吗?"
我也站起来,盯着他的眼睛:"那你知道看着父亲一天天瘦下去,知道他疼得在床上打滚,知道他半夜突然醒来叫着妈妈的名字,是什么感觉吗?你不知道。因为你从来没来过。"
他张了张嘴,没说话。
"你知道父亲最后跟我说了什么吗?"我的声音有点抖,"他说,别怪你哥,是我没用,拖累你了。"我停了停,"他到死都在替你开脱。"
哥哥坐了回去,低着头。
我拿起包,准备走。
"等等。"他叫住我,"那房子,我真的需要那笔钱。我公司最近出了点问题,周转不开。"
我转过身看着他。他的表情很疲惫,不像刚才那么理直气壮了。
"你要是真的困难,我可以借你二十万。"我说,"但房子的事,到此为止。"
他抬起头看我,眼神复杂。
"你变了。"他说。
"是吗。"我说,"可能是这三年,我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他问什么事。
"人性经不起考验,但也值得被记住。"我说,"父亲记住了你小时候的好,所以原谅你。但我记住的,是这三年。"
我走出茶馆的时候,雨停了。天很阴,但有风,吹在脸上,凉凉的。
我想起父亲有次跟我说,人这一辈子,总要为自己活一次。当时我以为他说的是他自己,现在才明白,他是在说我。
我掏出手机,给一个许久没联系的朋友发了条消息:那份工作,如果还招人,我想试试。
手机很快震动了。她说,等你。
我把手机放回包里,走向车站。身后的茶馆,哥哥还坐在那里,透过玻璃窗,我看见他点了根烟,一个人对着那杯茶发呆。
我没有回头。
有些账,算清楚就好。有些人,走远了也就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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