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结婚当天，我当众撕破最后的脸面

　　儿子结婚那天早上，我穿了件藏青色的旗袍，照镜子的时候手有点抖。

　　五十三岁了，头发染过，遮住了白发，但遮不住眼角的细纹。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今天是好日子，别出什么岔子。

　　婚礼定在市区一家四星级酒店，不算顶奢，但也体面。我跟儿子他爸攒了三年，加上卖掉老家那套小房子，凑够了彩礼和婚礼的钱。亲家要十八万彩礼，我咬咬牙给了。想着孩子喜欢，钱没了可以再挣。

　　到酒店的时候是上午九点半，宾客陆续到场。我站在门口迎客，脸上挂着笑，手心全是汗。亲家一家四口姗姗来迟，女方父母，还有女孩的哥哥和嫂子。

　　亲家母穿了件大红色连衣裙，戴着金镯子，走路带风。她扫了一眼大堂的布置，眉头微微皱了皱，什么也没说。我迎上去打招呼，她点点头，算是回应。

　　化妆间里，儿媳妇正在补妆。我进去的时候，她对着镜子发呆，眼神有些飘忽。我试探着问她:"紧张吗?"她转过头看我，勉强笑了笑:"阿姨，我没事。"

　　但我看得出来，她有事。

　　婚礼仪式定在十一点。十点四十的时候，亲家公把我和儿子他爸叫到了楼梯间。他点了根烟，表情有些为难。

　　"亲家啊，有件事我得跟你们说一声。"

　　我心里咯噔一下。

　　"这房子的事，我们商量了一下，觉得还是得加上女儿的名字。"他弹了弹烟灰，"毕竟是小两口一起住，名字上只有男方，我们做父母的不放心。"

　　我脑子嗡了一声。

　　婚前谈好的，房子是我们全款买的，写儿子的名字。现在婚礼马上开始了，他们要加名字。

　　儿子他爸脸色变了:"亲家，这不合适吧?婚礼马上就开始了，你现在提这个..."

　　"我们也是为了孩子好。"亲家公打断他，"你们要是真心疼儿子，就该为他们的未来考虑。两个人的家，凭什么只有一个人的名字?"

　　我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这事我们可以商量，但不是现在。今天是孩子的大喜日子，咱们别..."

　　"那就是不同意了?"亲家母不知什么时候也走了过来，她的声音尖锐，"不同意就别结了，我女儿不缺这门婚事。"

　　楼梯间的空气凝固了。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很可笑。三年来，我为了这场婚礼省吃俭用，把自己攒了十几年的私房钱都掏了出来。我以为诚意够了，付出够了，就能换来尊重。

　　但我错了。

　　"行。"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很冷，"那就别结了。"

　　儿子他爸拉我:"你疯了?"

　　我没理他，直接下楼，走到大堂中央。宾客们正在聊天，看到我愣了一下。我拿起话筒，手指按下开关。

　　"各位亲朋好友，不好意思，今天的婚礼取消了。"

　　大堂里瞬间安静了。

　　"原因很简单，女方家长在婚礼当天临时加条件，要求在房产证上加女方名字。这房子是我们全款买的，婚前谈好的条件，现在突然反悔。"我的声音在音响里回荡，"我养儿子二十六年，省吃俭用，以为拿出诚意就够了。但我错了。"

　　亲家母冲过来要抢话筒，被我挡开。

　　"我不是说女孩不能加名字，我是说今天不行。婚前谈好的事，婚礼当天反悔，这是拿我们当傻子。"我看着台下的宾客，"对不起，让大家白跑一趟。酒店的饭菜照常供应，大家想吃就吃，想走就走。"

　　我放下话筒，转身往外走。身后一片哗然。

　　儿子追出来，眼睛红了:"妈，你这是干什么?"

　　"我在教你做人。"我停下脚步，看着他，"有些底线，不能退。你今天退了，以后一辈子都得退。"

　　"可是我爱她。"

　　"我知道。"我的眼眶也热了，"但爱不是跪着乞讨来的。"

　　儿媳妇也跑了出来，她哭得妆都花了。她对我说:"阿姨，对不起，我不知道我爸妈会这样..."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她也挺可怜的。夹在中间，两头不是人。

　　"回去吧。"我说，"想清楚了再说。"

　　那天晚上，我跟儿子他爸坐在客厅里，谁也没说话。手机响了无数次，我都没接。

　　三天后，亲家公打来电话，语气缓和了很多。他说他们考虑过了，房子的事以后再说，婚礼重新办。

　　我拒绝了。

　　我对他说:"我儿子不是商品，婚姻也不是生意。你们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再来谈。"

　　后来女孩自己来找我，她说她想清楚了，跟父母闹翻了。她说她愿意净身出户嫁给我儿子。

　　我看着她，说:"傻孩子，我不是要为难你。我只是想让你们明白，婚姻是两个人的事，不是两家人的较量。"

　　两个月后，他们重新办了婚礼。这次很简单，只请了至亲好友。房子加了女孩的名字，但那是我们商量后的决定，不是被逼迫的妥协。

　　现在回想起来，那天在大堂里撕破脸，是我这辈子最勇敢的一次。

　　不是为了面子，是为了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