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雅女老板的一段孽缘孽债
外人都觉得我活成了女人想要的样子。
我在市中心的商圈开着两家女装店。
生意稳定,客源不断,每天穿得清清爽爽,妆容得体,说话做事都带着分寸,没人见过我失态的样子。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这层优雅的壳子底下,藏着一段见不得光的孽缘,一笔这辈子都还不清的孽债。
我今年三十八岁,离婚整整五年了。
跟前夫分开的原因很简单,他拿着我辛苦挣的钱,在外面养了别的女人,被我撞破之后还毫无愧疚,说我天天只顾着开店,根本不像个女人。
那段日子我没哭没闹,直接签了离婚协议,净身出户也要离开那个烂人。
最开始我就在夜市摆摊卖女装,凌晨三点爬起来去批发市场拿货,扛着几十斤的货袋挤公交,冬天的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割,手指冻得握不住衣架,夏天顶着大太阳守摊,一天下来衣服能拧出汗水。
熬了三年,我租下了第一间实体小店,又熬了两年,开了第二家分店。
两家店都打理得井井有条,老顾客都夸我眼光好,脾气好,做事体面,不管遇到多挑剔的客人,我都能笑着应对,从来不会摆脸色。
身边的朋友都说,我是越活越优雅,越活越通透,只有我自己清楚,每到深夜关店回到家,推开空荡荡的房门,那种孤单能把人吞掉。
我没有家人在身边,朋友大多是生意上的往来,没人会真的坐下来,听我说说心里的委屈。
去年夏天,我看中了商圈里一间新铺面,打算把其中一家店扩装升级,找了朋友介绍的装修队来施工。
第一次见到阿强,是在装修开工的第一天。
他是装修队里的主力,负责木工和整体硬装,个子不算高,皮肤是常年在外干活晒出的黝黑,穿着一件普通的灰色短袖,裤脚沾着零星的木屑和腻子粉。
他话不多,见了我只喊了一声姐,就低头摆弄手里的工具,干活的动作麻利又细致,没有一点敷衍的样子。
我每天都会去铺面监工,毕竟是自己的心血,不敢有半点马虎。
有一次我拿着卷尺量墙面的宽度,手没拿稳,卷尺滑落在地,卷边蹭得满是灰尘,我弯腰去捡,阿强已经先一步伸手拿了起来。
他的指尖碰到我的手,粗糙的茧子蹭得我皮肤发涩,他立马收回手,低着头把卷尺捋平,重新帮我量好尺寸,报出精准的数字,全程没多说一句多余的话。
我那时候就觉得,这个男人踏实,靠谱,不像外面那些油嘴滑舌的装修工人。
我忙着店里的生意,经常顾不上吃饭,有时候下午两三点才啃几口冷面包,阿强看在眼里,没说什么。
第二天早上我到铺面的时候,桌角放着一袋热乎的肉包和一杯豆浆,还是温的。
我问装修队的其他人,才知道是阿强早上路过早餐店买的,放下就去干活了,没留一句话。
从那以后,这样的小事越来越多。
我蹲在地上整理装修图纸,腿蹲麻了站不起来,他会默默递过来一把折叠凳。
墙面刷漆的时候溅到了我的衣服上,他会拿出干净的湿毛巾,小心翼翼帮我擦干净,动作轻得怕碰坏我。
铺面里的灯没装好,天黑之后光线暗,他会提前把临时照明灯打开,等我离开之后再关掉。
这些细碎的举动,像tiny的暖光,一点点照进我孤单了五年的心里。
我开始忍不住跟他多聊几句,知道他是周边县城的人,出来做装修工已经八年,手艺是跟着老家的师傅学的,踏实肯干,在装修圈里口碑不错。
他说自己离婚三年了,孩子跟着前妻生活,每个月按时打抚养费,一个人在城里打工,租住在城中村的小房子里。
我听着他的话,心里生出同病相怜的感觉,都是在城里打拼的孤单人,都经历过感情的破碎,都在为了生活咬牙撑着。
装修的日子持续了一个多月,我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他会在我忙完店里的事,赶来铺面的时候,递上一瓶冰镇的矿泉水。
我会在他干活累了的时候,让店员送来切好的水果。
完工的那天晚上,我请整个装修队吃便饭,算是答谢大家的辛苦付出。
阿强喝了一点啤酒,脸颊泛着红,散场之后,他跟在我身后,送我到停车场。
路灯的光落在他身上,他低着头,搓了搓手,像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气,开口跟我说。
姐,我喜欢你,从第一次见你就喜欢。
你跟别的女人不一样,优雅,能干,还心软,我想跟你好好过日子,以后我帮你打理店铺,我干活养你,不让你再这么辛苦。
我当时站在原地,心跳得飞快,五年没动过的心,突然就被这句话戳中了。
前夫带给我的伤害太深,我以为自己再也不会相信男人,不会再碰感情。
可阿强的踏实,他的细致,他默默的付出,都让我觉得,这是一个能依靠的人。
我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说让我想想。
那之后,阿强对我更好了。
他不再去接别的装修活,每天都来我的女装店帮忙,搬货、整理货架、修理店里损坏的衣架,什么脏活累活都抢着干。
他不会说甜言蜜语,却会记住我所有的喜好,知道我不吃香菜,吃饭的时候会提前把香菜挑干净。
知道我腰不好,会在店里给我准备好靠垫,让我坐着休息。
我慢慢放下了所有防备,接受了他的感情。
我开始带他见我的朋友,跟他规划未来,想着等店铺稳定下来,就跟他领证,一起买个小房子,安安稳稳过下半辈子。
我给他买了新的衣服,新的鞋子,把他收拾得干净体面,不想让他再被人看不起。
他手机的屏幕碎了半年都舍不得换,我直接给他买了最新款的手机,让他联系业务方便。
我甚至把店里的部分账目交给他打理,完全信任他,觉得他是我这辈子能托付的人。
我沉浸在这份失而复得的感情里,觉得自己终于熬出了头,优雅的外表下,终于有了温暖的依靠。
我万万没想到,这场看似美好的感情,从一开始就是一场骗局,是一段注定要毁了我的孽缘。
那天是周六,店里的顾客特别多,我正忙着给一位老顾客搭配衣服,试穿新款的连衣裙。
突然店门被猛地推开,一个穿着朴素的女人冲了进来,手里紧紧拉着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孩子吓得缩着脖子,眼睛红红的。
女人进门就四处张望,扯着嗓子喊,阿强!你给我出来!
我愣在原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走上前问她,您好,请问你找谁?
女人猛地转过头,盯着我,眼神里全是恨意,她二话不说,从包里掏出一本红色的结婚证,狠狠拍在我面前的收银台上。
结婚证上的照片,是阿强和这个女人,两人笑得一脸青涩,领证日期是十年前,清清楚楚,根本没有离婚的痕迹。
女人指着我的鼻子,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哭着骂道。
你就是那个开服装店的女老板?我告诉你,我是阿强的老婆桂兰,我们根本没离婚!他骗你说离婚了,就是图你的钱,图你的店!
我看着结婚证上的字,脑子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浑身的血液都像是冻住了。
周围的顾客都停下了挑选衣服的动作,齐刷刷地看向我,眼神里有好奇,有鄙夷,有议论。
桂兰拉过身边的小男孩,把孩子推到我面前。
你看看,这是我们的儿子小宇,今年八岁,从小体弱多病,离不开人照顾!阿强出来打工,半年没给家里寄一分钱,全都花在你身上了!你一个有头有脸的女老板,为什么要抢别人的老公,破坏别人的家庭!
小男孩被吓得哇哇大哭,紧紧抱着桂兰的腿,喊着妈妈。
我站在原地,手脚冰凉,平日里练出来的优雅得体,瞬间碎得一干二净,嘴角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想辩解,说我根本不知道他有家庭,说我也是被骗的,可话到嘴边,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所有人都看着我,像看一个不知廉耻的第三者,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的身上,扎进我的心里。
这时候阿强刚好来店里,看到眼前的场景,脸色瞬间惨白,冲上来想拉桂兰走。
桂兰一把甩开他的手,哭得更凶了。
你现在知道怕了?当初你骗我说是出来挣大钱,结果背着我跟别的女人鬼混,你还是人吗!
阿强低着头,不敢看我,也不敢看桂兰,只是反复说着,我错了,我跟她回去,我再也不闹了。
我看着阿强卑微的样子,看着他对我避之不及的眼神,心里最后一点念想,彻底碎了。
原来那些踏实,那些细致,那些温柔的付出,全都是装出来的。
我以为遇到了救赎,没想到是跳进了一个早就挖好的陷阱。
那天的闹剧,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
最后桂兰拉着阿强和孩子走了,临走前还回头瞪了我一眼,那眼神里的恨意,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店里的顾客走得干干净净,店员站在一边,不敢说话。
我收拾好散落的衣服,擦干净收银台上的泪痕,手一直在抖,连挂衣服的力气都没有。
从那天起,我的生活彻底乱了。
桂兰隔三差五就来店里闹,有时候是早上开店的时候,有时候是顾客最多的下午,她站在店门口骂,说我是小三,说我抢人老公,路过的人都围过来看热闹。
老顾客不敢再来我的店里买衣服,生怕沾染上这些糟心事。
周边店铺的老板,也在背后议论我,说我看着优雅体面,实则私生活混乱,为了感情不择手段。
我的两家女装店,生意一落千丈,每天的营业额连房租都不够,我只能咬着牙硬撑,白天强装优雅地接待零星的顾客,晚上回到家,蒙着被子哭到天亮。
阿强也来找过我好几次,跪在我面前道歉,说他跟桂兰早就没有感情了,只是因为孩子才没离婚,他是真心喜欢我,求我再给他一次机会。
我看着他虚伪的嘴脸,只觉得恶心。
我把他给我买过的所有东西,全都扔在他脸上,把他赶出我的生活,告诉他这辈子再也不要见面。
可我没想到,更大的打击还在后面。
我发现自己怀孕了。
拿着孕检单的时候,我坐在医院的走廊里,哭了整整一下午。
我已经三十八岁了,这个孩子来得不是时候,也来得太荒唐。
我想过把孩子生下来,可我清楚,这个孩子是孽缘的产物,生下来只会一辈子活在流言蜚语里,也会让我永远摆脱不了阿强,摆脱不了这段肮脏的感情。
我更不忍心,让桂兰的孩子失去父亲,让那个原本就不完整的家庭,彻底破碎。
思来想去,我独自去医院做了手术。
躺在手术台上的时候,我没有打麻药,硬生生扛着那份疼痛,就当是为自己的糊涂,为自己的轻信,付出的代价。
手术之后,我在家躺了一周,没有告诉任何人,只有店里的店员,偶尔过来给我送点清淡的粥饭。
那段日子,我瘦了十几斤,脸色苍白,连化妆都遮不住眼底的疲惫。
我把所有的联系方式都换掉,把阿强的所有痕迹,从我的生活里彻底清除。
后来听装修队的人说,阿强跟着桂兰回了老家,再也没有来城里打工,老老实实守着老婆孩子过日子,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在我的生命里。
半年过去了,我慢慢调整状态,重新打理店铺,靠着老顾客的口碑和自己的坚持,生意终于一点点恢复了。
我依旧每天穿得得体优雅,化着精致的妆容,笑着接待每一位顾客,没人看得出我经历过什么。
只有我自己知道,每个深夜,我都会从梦里惊醒,梦见桂兰哭骂的样子,梦见那个没出世的孩子,梦见阿强虚伪的笑脸。
那段孽缘,像一根刺,深深扎在我的心里,拔不掉,也消不掉。
那笔孽债,是我轻信他人的代价,是我破坏了别人家庭的愧疚,是我永远无法弥补的遗憾。
我活成了外人眼里优雅成功的女老板,可心里的窟窿,却怎么也填不满。
我时常在想,我到底该不该原谅当初糊涂的自己?
真心付出的感情,遇上了处心积虑的欺骗,到底是我活该,还是这世间的缘分,本就如此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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