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的错爱,毁了一个家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进城当了保姆,更是悔不该动了那不该动的心思。
就因为一段错付的爱,我亲手毁了雇主好好的一个家,也把自己的家搅得稀碎,到现在走到哪都抬不起头,后半辈子都活在自责里。
我今年四十四岁,老家在河北农村,这辈子没读过多少书,只会干粗活、伺候人。
家里的男人王强,整天游手好闲,要么蹲在村口打牌,要么喝闷酒,喝多了就摔东西,从来不管家里的死活。
儿子小浩考上了县城的高中,学费、生活费压得我喘不过气,家里的几亩地,收成只够填饱肚子,实在没辙,我跟着同村的姐妹进了城,找了份住家保姆的活。
经家政公司介绍,我进了老陈家。
男主人叫陈建国,大家都叫他陈哥,开了家小装修公司,平时忙得脚不沾地。
女主人叫李梅,我喊她李姐,前年突发脑梗,落下毛病,半边身子不利索,只能卧床或者靠轮椅挪动,生活没法自理。
他们的女儿陈雨,在外地读大学,只有放假才回来,家里平时就陈哥和李姐两个人,冷冷清清的。
我的活很明确,全天照顾李姐的饮食起居,收拾家里的卫生,做一日三餐,把家里打理妥当,让陈哥能安心在外忙事业。
刚去的头半年,我守着自己的本分,半点歪心思都没有。
我心里清楚,我是来挣钱的,不是来瞎想的,拿人钱财,就要替人消灾,把雇主照顾好,才是我的本分。
每天天不亮,我就起床熬粥,做李姐爱吃的软和饭菜。
李姐卧床久了,容易生褥疮,我每隔两个小时就帮她翻一次身,每天给她擦身、按摩手脚,喂水喂饭,从来不敢马虎。
她心情不好,动不动就发脾气,把碗打翻,骂我手脚慢,我也不恼,默默收拾干净,再重新给她做吃的。
我知道,生病的人心里憋屈,换作是我,整天躺在床上不能动,也会难受。
陈哥是个实在人,话不多,但待人厚道。
他看我照顾李姐细心周到,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经常跟我说辛苦了,逢年过节还会多给我发红包,让我给家里孩子买东西。
有时候他下班早,看我给李姐按摩累了,会主动搭把手,让我歇会儿,喝口热水。
我这辈子在农村,跟着王强,从来没被人这么体谅过。
王强只会跟我要钱,稍有不顺心就骂我,别说体谅我,连句暖心话都没说过。
陈哥的这点客气和关心,在我心里,就成了难得的温暖,一点点扎了根。
我那时候没意识到,这份温暖,根本不是我该碰的,碰了,就是万劫不复。
李姐的病情,一直不算稳定,时好时坏,大部分时间都昏昏沉沉的。
陈哥一个人撑着家,又要忙公司,又要惦记家里的病人,时间久了,肉眼可见的疲惫,眼底全是红血丝,头发也白了不少。
我看着他累,心里莫名的心疼,干活就更上心了。
家里的事,我尽量不让他操心,李姐的吃喝拉撒,我打理得妥妥帖帖,家里的卫生,收拾得一尘不染,他下班回家,总能吃上热乎的饭菜。
慢慢的,陈哥跟我说的话多了起来。
他会跟我吐槽公司的难处,说工程款难结,工人不好管,一个人撑着太难了。
他也会说心里的苦,说好好的家,因为李姐的病,变得没了烟火气,晚上回家,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心里空得慌。
我就安安静静听着,时不时应两句,劝他别太拼,注意身体。
我也忍不住跟他说我家里的难处,说王强的不争气,说儿子上学的开销,说我一个女人在外打拼的不容易。
两个心里都藏着苦的人,就这么越走越近,界限也越来越模糊。
我知道我是保姆,他是雇主,我有家,他也有妻子,我们之间,绝对不能有半点逾矩的心思。
可我实在太缺爱了,活了四十多年,从来没人把我放在心上,从来没人跟我说过那么多贴心话,从来没人让我觉得,我是被需要的。
陈哥对我的那点依赖和温柔,让我昏了头,错把这份一时的慰藉,当成了真爱。
我开始忘了自己的身份,忘了远在老家的儿子,忘了我只是个保姆。
我开始盼着陈哥下班回家,会特意做他爱吃的菜,会留意他的喜好,把他的生活也打理得妥妥帖帖。
我对李姐的照顾,也慢慢分了心。
以前我全心全意盯着李姐,生怕她有半点不舒服,后来我总会走神,会偷偷留意陈哥的动向,会因为陈哥跟我多说几句话,就开心半天,照顾李姐也没那么上心了。
有一次,李姐想喝水,我正跟陈哥在客厅说话,没及时听见,等我反应过来,她已经把水杯碰倒在地上,床单湿了一大片。
陈哥当时没说什么,可我心里清楚,我已经越界了,已经忘了自己的本职。
可那时候,我已经陷进去了,根本拔不出来。
我们终究还是越过了底线,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
那段日子,我活得既忐忑又贪恋,瞒着卧床的李姐,瞒着远在外地的陈雨,也瞒着我老家的人。
我甚至开始荒唐地想,要是李姐不在了,陈哥会不会娶我,我就能摆脱农村那个烂摊子,就能过上好日子,不用再看王强的脸色,不用再为钱发愁。
我知道这个想法很龌龊,很不道德,可我控制不住自己的贪心和执念。
我仗着陈哥对我的几分依赖,越来越放肆,在家里的言行,越来越没有分寸,有时候甚至忘了自己是保姆,把自己当成了这个家的女主人。
我对李姐的照顾,越来越敷衍,有时候她喊我,我都装作没听见,只顾着给陈哥收拾东西,准备饭菜。
我以为,这件事能一直瞒下去,我能一直守着这份偷来的温暖,直到我想要的结果到来。
可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变故发生在陈雨放假回家那天。
陈雨提前结束实习,没跟家里说,偷偷回了家,想给父母一个惊喜。
那天我刚好在厨房给陈哥削水果,陈哥站在旁边跟我说话,语气亲昵,手不经意搭在我肩上,刚好被进门的陈雨撞了个正着。
陈雨当时就愣在门口,眼神里全是震惊和愤怒。
我吓得浑身发抖,赶紧推开陈哥,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脸涨得通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陈哥也慌了,赶紧跟陈雨解释,可话都说不利索,越解释越乱。
陈雨是个明事理的姑娘,平时对我也很客气,喊我阿姨,可那天,她指着我的鼻子,红着眼骂我,说我忘恩负义,趁人之危,破坏她的家庭,对不起她卧床的妈妈。
她冲进卧室,看着还躺在床上的李姐,把事情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李姐本来就心思敏感,听完之后,当场就哭了,哭得撕心裂肺,一边哭一边捶打自己的身子,说自己拖累了家,说我没良心。
她情绪太激动,血压一下子飙升,当场就晕了过去。
家里瞬间乱成一团,陈哥赶紧打120,把李姐送进医院。
我站在原地,浑身冰凉,看着乱作一团的家,才彻底清醒过来,我到底做了什么蠢事。
在医院里,陈雨守着李姐,不让我靠近,看我的眼神,像看仇人一样。
陈哥看着抢救室的灯,又看了看我,眼神里全是失望和厌烦,再也没有往日的温柔。
等李姐脱离危险,陈哥跟我摊了牌。
他说他只是一时糊涂,心里从来没有放下过李姐,从来没想过要跟我有什么未来,之前的一切,都是他压力太大,一时糊涂犯下的错。
他说我不该动歪心思,不该忘了自己的身份,是我毁了这个家的安宁。
他当场结清了我的工资,多给了我两千块钱,让我立刻走,永远不要再出现在他们家面前,就当从来没认识过。
我想求他,想跟他说我是真心的,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我没脸求,是我先动了不该动的心,是我不守本分,是我毁了他们好好的家。
我拎着自己的行李,狼狈地走出医院,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
我以为,离开陈家,我还能回老家,可我没想到,事情已经传到了老家。
陈雨心里恨我,不知道从哪找到了我老家的地址,把我在城里做的丑事,添油加醋告诉了王强,也告诉了村里的人。
王强本来就脾气暴躁,得知这件事,当场就炸了。
我刚回到村里,就被王强堵在村口,当着全村人的面,又打又骂,说我丢尽了他的脸,丢尽了家里的人。
他跟我提出离婚,让我净身出户,说再也不想见到我。
儿子小浩在县城上学,听说了我的事,也觉得丢人,给我打电话,哭着说我让他在同学面前抬不起头,说再也不认我这个妈。
我站在村里,走到哪都被人指指点点,背后全是骂声,说我不守妇道,说我当保姆还勾引雇主,说我心术不正。
我没脸待在村里,只能再次进城,可我再也不敢找住家保姆的活,只能打零工,去餐馆刷碗,去小区打扫卫生,住最便宜的出租屋,吃最便宜的饭菜,日子过得苦不堪言。
我常常在深夜睡不着,想起在陈家的日子,想起我犯下的错,整夜整夜地哭。
我后来托人打听陈家的情况,得知李姐从那以后,病情越来越重,再也没站起来过,整日躺在床上,以泪洗面,跟陈哥再也没说过一句话。
陈哥的公司,也因为家里的事,没心思打理,生意一落千丈,勉强维持着。
陈雨跟父亲也生了嫌隙,毕业后留在外地,很少回家,好好的一个家,彻底散了,没了一点烟火气。
而我自己,家没了,儿子不认我,老公跟我离了婚,在城里漂泊,无依无靠,活成了所有人的笑柄。
我明明只是想挣点干净钱,供儿子上学,摆脱农村的苦日子,明明只是太缺爱,错把一时的温柔当成了救命稻草,却因为这份错爱,毁了两个家,毁了自己的一辈子。
我这辈子,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唯独这件事,成了我终身的孽债,怎么都还不清。
我常常在想,像我这样没文化、没靠山,在底层讨生活的女人,只是渴望一点点温暖,一点点被人在乎的感觉,怎么就这么容易昏了头,乱了分寸。
明明知道不该碰的感情,明明知道自己的身份,却还是贪心不足,落得这般下场,到底是我太糊涂,还是这世间的温柔,本就不属于我这样的人?
因为一时的错爱,毁了别人的幸福,也毁了自己的人生,这样的代价,真的值得吗?
- 上一篇:农民工的临时夫妻,天亮散
- 下一篇:小外公的风流,老来凄凉
最新文章

评论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