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出轨后净身出户，五年后他生病了

　　手机震了一下，我正在开会。

　　低头扫了一眼，是个陌生号码，只有三个字:"我病了。"

　　我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把手机翻扣在桌上，继续听财务总监念报表。

　　散会后回到办公室，我又看了一遍那条信息。这次多了一条:"是我，林枫。"

　　五年了。他居然还记得我的号码。

　　我给助理倒了杯水，站在落地窗前喝完，才慢慢打了两个字过去:"哦。"

　　手机很快响了。我没接。响了三次，我关了机。

　　晚上开车回家的路上，我想起五年前签离婚协议那天。

　　律师把一沓文件推到林枫面前，他看都没看就签了字。房子、车子、存款，全给我。他只拿了几件衣服，连结婚时我送他的那块表都摘下来放在了茶几上。

　　"不用这样。"我说。

　　"我欠你的。"他低着头，声音很轻。

　　我没再说话。欠不欠的，有什么意义呢。他和那个女人在一起三年，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不是因为他藏得好，是因为我太忙，忙到连自己丈夫什么时候有了别的女人都不知道。

　　发现的那天很突然。我临时取消了出差，提前回家，看见玄关多了双女式拖鞋。我站在门口愣了很久，甚至没有立刻推开卧室的门。后来想想，那时候心里大概已经死了。

　　卧室里他们衣衫不整地坐在床沿。女人很年轻，哭得很凶。林枫倒是很平静，只是反复说对不起。

　　我记得自己特别冷静，冷静到吓人。我说你们继续，我去书房睡。然后真的转身走了。那一夜我一个字的文件都没看进去，只是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路灯发呆。

　　第二天我找了律师。林枫什么都答应，净身出户，没有任何条件。

　　他走的那天下着雨。我在公司开会，没回去送他。晚上回家，屋子里安静得可怕。他的痕迹被清理得很干净，就好像这个人从来没存在过。

　　只有衣柜里还挂着一件他的衬衫，忘记拿走了。我站在衣柜前看了很久，最后还是扔进了垃圾袋。

　　这五年我过得很好。升了职，买了新车，去了很多想去的地方。朋友说我变了，变得更强硬，也更锋利。我笑笑不说话。没什么变不变的，只是把软的那部分藏起来了而已。

　　周末我去了趟超市。结账的时候，收银员是个小姑娘，笑得特别甜。我忽然想起那个女人也爱这么笑，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很讨喜。

　　回家的路上我把手机开了机。未接来电三十几个，全是那个号码。

　　我坐在车里，给他回拨过去。

　　响了很久才接通，是个女声:"你好，请问是林枫的家属吗?"

　　我愣了一下:"我是他前妻。"

　　"哦，是这样的，病人现在在省肿瘤医院，情况不太好，我们需要联系家属......"

　　我挂了电话。

　　车窗外开始下雨，雨刷来回刮着，发出单调的声音。我就这么坐着，也不知道坐了多久。

　　最后还是去了医院。

　　病房在十三楼。我敲门的时候手有点抖。

　　开门的是个中年女人，应该是护工。她看见我松了口气:"你终于来了，他一直念叨着。"

　　林枫躺在床上，瘦得脱了形。我差点认不出来。五年前他走的时候，还是个一米八的壮小伙。

　　他看见我，眼睛亮了一下，很快又暗下去:"你来了。"

　　"嗯。"我在床边坐下，不知道该说什么。

　　"对不起，不该打扰你。"他的声音很虚弱，"我只是想......"

　　"想什么?"

　　"想见你一面。"他笑了笑，笑得很难看，"胃癌晚期，医生说最多三个月。我想了很久，最想见的还是你。"

　　我没说话。

　　"那个女人，早就走了。"他看着天花板，语气很平淡，"我们在一起不到一年她就跑了，嫌我没钱，嫌我没出息。走的时候连招呼都没打。"

　　"哦。"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些年我过得很糟。"他转过头看着我，"换了三份工作，都做不长。租的房子又小又破，冬天冷夏天热。有时候我会想，要是当初没有做那些蠢事，现在会不会......"

　　"林枫。"我打断他，"这些跟我没关系了。"

　　他愣了一下，苦笑:"对，没关系了。"

　　病房里安静下来。只听得见走廊上护士推车的声音。

　　"你过得好吗?"他突然问。

　　"很好。"我说，"比以前好多了。"

　　这是实话。没了他，我反而活得更清楚了。

　　"那就好。"他闭上眼睛，"其实我找你，不是想求你什么。我只是想当面跟你说声对不起。这话憋了五年，不说出来，怕是要带进棺材了。"

　　我站起来:"说完了?"

　　"说完了。"

　　"那我走了。"

　　走到门口，我停了一下:"好好养病。"

　　出了医院，雨停了。天边有点晚霞，红得有点刺眼。

　　我坐在车里，看着医院大楼的灯一盏盏亮起来。手机又响了，还是那个号码。我犹豫了一下，接了。

　　"对不起，刚才病人情绪有点激动，晕过去了。"是那个护工的声音，"他醒来一直喊你的名字，能不能麻烦你再来一趟?"

　　我说:"我已经走了，离得很远了。"

　　然后挂了电话。

　　回家的路上我没开音响，车里特别安静。红灯的时候，我看见副驾驶座上那件忘了拿的外套，是今天出门时随手扔的。

　　我想起林枫走那天也下着雨，也是这样的傍晚。

　　只是那时候，心里还会疼。现在只剩下平静，像一潭死水，什么也激不起波澜。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放下吧。不是原谅，只是不在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