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当天新郎消失了，我穿着婚纱回娘家

　　结婚当天新郎消失了，我穿着婚纱回娘家，三年后他跪在我公司门口

　　婚礼定在上午十点。

　　九点半的时候，化妆师还在给我补妆，伴娘进来说陈峰的电话打不通。我当时没当回事，想着他可能在忙，或者手机没电了。婚礼这种场合，新郎总是最忙的那个。

　　十点零五分，司仪催了第三次。我站在后台，手心全是汗。婚纱很重，勒得我喘不过气。伴娘说要不先等等，我点头，觉得喉咙发紧。

　　十点半，酒店大堂开始有人窃窃私私。我透过门缝看见我妈的脸色，她在和陈峰的父母说话，声音压得很低，但我能看出她在克制着什么。

　　十一点，我让伴娘把婚纱后面的扣子解开了。太紧了，我需要呼吸。

　　陈峰的手机一直是关机状态。他父母也联系不上他。伴郎去了他住的酒店，房间是空的，床铺整齐得像没人睡过。我忽然想起，昨晚他说有些累，想早点休息，让我也早点睡。我们甚至没有煲电话粥，这不像我们。

　　十二点，宾客陆续离开了。有人同情地看着我，有人避开我的眼神。我妈过来扶我，我说我没事，但腿是软的。我爸去找酒店经理退场地费，经理为难地说按合同只能退一半。我爸没吭声，签了字。

　　我穿着婚纱坐上了回娘家的车。

　　路上很安静，我妈几次想说话，最后什么都没说。我看着窗外，这座城市还是老样子，车水马龙，谁也不会因为我的狼狈停下来。

　　到家门口，邻居王阿姨正好出来倒垃圾，看见我愣了一下，然后很快移开了视线。我知道这件事会传开，很快整个小区都会知道。无所谓了。

　　陈峰失踪的第三天，他妈妈来了。

　　她眼眶是红的，见到我就掉眼泪，说对不起。我给她倒了杯水，坐在对面，等她说。

　　她说陈峰前女友回国了。那个在澳洲待了五年的女人，突然出现，说她放不下，说她错了。陈峰见了她一面，然后就消失了。

　　我问什么时候的事。她说婚礼前一周。

　　我点点头，忽然觉得很多事情都说得通了。那一周陈峰确实有些恍惚，我问他是不是工作压力大，他说是。我还体贴地让他早点睡，不要太累。现在想想，我当时可真善解人意。

　　她哭着说会给我一个交代，说陈家对不起我。我说不用了，让她回去吧。她走到门口又回头，说了句"你是个好姑娘"。我笑了笑，关上了门。

　　好姑娘这三个字，大概是这个世界上最廉价的安慰。

　　那天晚上我把婚纱挂在衣柜里，没舍得扔。不是因为还爱着，只是觉得这东西花了我三个月工资，扔了可惜。我就是这么俗气的人。

　　后来的日子过得很快。我照常上班，照常加班，照常和同事吃午饭。有人旁敲侧击地打听，我就笑着岔开话题。慢慢地，也就没人提了。

　　一年后，我升职了。领导说我是部门里最拼的，业绩也最好。我知道他说的是实话，这一年我几乎把所有时间都给了工作。不为别的，就是不想让自己闲下来。闲下来就会想，想多了就会觉得丢人。

　　两年后，公司被并购，我成了新设部门的负责人。年薪翻了一倍，在市中心买了套小公寓。我妈说要不要找个对象，我说不急。其实是不想找，也不太会找了。

　　第三年春天，前台打电话说楼下有人找我。

　　我以为是客户，下去才发现是陈峰。

　　他跪在公司门口，旁边放着一束花。这场景荒唐得像电视剧，路过的人都在看。

　　我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他瘦了很多，眼窝深陷，胡子拉碴的。和三年前西装笔挺的样子完全不同。

　　他说他错了，说他后悔了，说那个女人又走了，说他这三年过得很糟糕。他说得很慢，像是排练过很多次。

　　我听完，觉得好笑。

　　"你知道我妈那年哭了多少次吗?"我说，"你知道我爸为了退婚宴的钱，跟酒店经理说了多少好话吗?你知道我穿着婚纱回家那天，邻居们是怎么看我的吗?"

　　他低着头，不说话。

　　"你现在跪在这里，是想让我原谅你，还是想让你自己好过一点?"

　　他抬起头，眼眶红了。我看着他的眼睛，忽然觉得很陌生。这个人曾经说要和我过一辈子，曾经牵着我的手逛超市，曾经认真地和我讨论孩子要随谁的姓。可现在，他只是个陌生人。

　　"陈峰，我不恨你。"我说，"真的不恨。但我也不会原谅你。这是两回事。"

　　我转身往回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对了，那束花你自己拿走吧。我家阳台不缺花。"

　　回到办公室，助理问我要不要报警。我说不用，他会走的。

　　下午开会的时候我看了眼窗外，楼下的人已经散了。花也不见了。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晚上我妈打电话来，说陈峰去了我家，被我爸赶出来了。她问我见到他了没有，我说见了。她沉默了一会儿，问我怎么想。

　　我说没怎么想。

　　她说，妈知道你这些年不容易。

　　我忽然鼻子一酸，但还是忍住了。"妈，我挺好的。真的挺好。"

　　挂了电话，我坐在落地窗前，看着这座城市的夜景。灯火通明，车流不息。我想起三年前那个穿着婚纱坐在车里的自己，想起她以为天要塌下来的样子。

　　其实天没塌。日子还是照常过，只是换了个方式过而已。

　　那天晚上我做了个梦，梦见自己又穿上了那件婚纱。不过这次不是在婚礼上，而是在家里试穿。镜子里的我笑了，说，还挺好看的。

　　醒来的时候天刚亮。我起床，煮咖啡，换衣服，出门。地铁很挤，但我已经习惯了。到公司的时候，前台小姑娘说早上好，我也说早上好。

　　新的一天，没什么不同。

　　这样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