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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再婚我哭着反对,十五年后我去接他回家

发布时间:2026-04-13情感故事评论
走出楼道,到了停车场,我帮他把行李箱放进后备厢。他绕到副驾驶门口,自己拉开门,坐进去,系上安全带。我坐到驾驶座,发动车,要出停车场的时候,他忽然说了一句话。

  父亲再婚那天,我把自己关在卧室里,把他送我的那块手表摔在地板上,摔坏了,然后坐在床沿哭了很久。

  那年我十九岁。

  母亲走的时候我十六岁,是春天,院子里的梧桐树刚冒出叶子。她是慢慢没的,病了三年,后两年几乎认不出人。父亲一直在,每天下班回来,先去她房间坐一会儿,不说话,就坐着。我那时候不太懂,觉得他坐那里也没什么用,又不能让她好起来。现在想,那大概是他唯一能做的事了。

  母亲走后,父亲一个人过了三年。

  他不是那种会说话的人。家里的饭,他会做,红烧肉、炒土豆丝、清蒸鱼,都是以前我妈的口味,他学着做,做得不像,但我不说。他洗碗很用力,瓷碗在水池里哗哗作响,有时候我在房间里听见声音,心里有点堵,也不出去。我们两个人一起生活,中间隔着一个没说出口的人,谁也不提。

  邻居刘婶开始往我家跑,是在我上大一那年。

  起初是送点吃的,说自己多蒸了一锅糯米饭,说自己腌了酸豆角分一点过来。父亲客气地收了,说谢谢,送走人,把东西放进冰箱,不多说一个字。我那时候在学校,有时候周末回来,发现家里多了一盆花,或者饭桌上多了一道我不认识的菜。我问父亲,他说是刘婶送的。我没接话,把饭吃完,回自己房间。

  我真的不知道那段时间我在等什么。可能是等父亲开口说什么,可能是等这件事自己消失。

  他开口是在那年冬天,我放寒假回来的第三天晚上。

  饭桌上摆了鱼,是父亲做的,鱼上面有葱丝和姜片,他淋了热油,我听见那声滋啦。他把鱼端上来,在我对面坐下,没有马上动筷,停了一会儿,说:我想跟你说个事。

  我那时候就知道了。

  他说刘婶一个人也不容易,她男人走了七八年了,一个儿子在外地,逢年过节才回来一次。他说他们年纪都大了,想有个伴。他说得很平,像是在讲别人的事,眼睛看着桌面,没有看我。

  我没吭声。我拿筷子夹了一块鱼,放进碗里,没吃,就放着。

  后来我是哭了,但不是在饭桌上。饭吃完,我把碗洗了,回房间,锁上门,坐在床上,那个手表就放在床头柜上,是母亲在世时给我买的,我摸了一下,然后就摔了。

  父亲在门口站了很久。我知道他在,脚步声停在那里,停了很长时间,最后走了。

  他没有再解释,也没有来道歉,没跟我说什么大道理。就这么过去了。

  婚礼我没去。我找了个借口,说学校有事,提前回去了。父亲打电话来,我接了,说了几句话,挂了。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在宿舍,室友都回家了,我把被子蒙着头躺了很久,不知道在想什么,也没有哭,就是很安静,安静得有点吓人。

  后来的日子,是零星拼起来的。

  我毕业,工作,谈了两次恋爱,结婚,生了一个女儿。父亲和刘婶——我后来叫她"刘阿姨",这两个字叫得很客气,有距离——他们偶尔来我这边住几天,偶尔我带孩子过去。逢年过节,一桌饭,大家都和气。她不是个多话的人,也不往我跟前凑,做饭,带孩子,分寸拿得很准,我找不到什么可挑的,有时候反而因为找不到可挑的地方,心里更别扭。

  父亲跟我说话,永远都少。他问我工作怎么样,问孩子吃饭好不好,问冬天冷不冷。我说还行,我说好,我说还好。来来去去就这些。

  那块手表我一直放着。后来找人修了,修好了,但我不戴,放在梳妆台抽屉最里面。有时候翻东西会翻出来,看一眼,放回去。

  刘阿姨是去年秋天走的,也是病,比母亲走得快,前后就几个月。

  父亲那时候七十六岁了。

  我去医院陪了最后那段时间,我记得有一天傍晚,病房里就我们两个,刘阿姨睡着了,父亲坐在床边,那个姿势,那个沉默,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每天坐在我母亲床边的样子。我那时候觉得坐着没用,后来我不这么想了,但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不这么想的。

  刘阿姨走了以后,父亲一个人住着那个老房子,他儿子——就是她儿子,我没叫过他哥,他也没叫过我妹——在外地有自己的家,问过父亲要不要过去住,父亲说不去。

  我跟丈夫商量,把父亲接过来住。

  去接他那天,我开车过去,到了门口按门铃,等了一会儿,他开了门,我看见他,他看见我,两个人站在那里,都没说话,就一两秒钟,我说:走吧,收拾好了吗?

  他说收拾好了。

  他提了一个黑色的行李箱,我帮他提,他不让,自己提着。我们走到楼道里,我帮他按电梯,电梯来了,他进去,我进去,两个人站在那个小小的电梯里,我看着电梯门,他也看着电梯门。

  走出楼道,到了停车场,我帮他把行李箱放进后备厢。他绕到副驾驶门口,自己拉开门,坐进去,系上安全带。我坐到驾驶座,发动车,要出停车场的时候,他忽然说了一句话。

  他说:当年你那块表,是不是摔坏了?

  我没想到他会说这个。我以为这件事他早忘了,或者就算没忘,他也不会说。

  我没有立刻回答。我把车开出了停车场,上了路,等了很久,才说:修好了。

  他嗯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我开着车,路边的树影一棵棵往后退。我没有哭,眼眶有点热,我没让它出来,就那么开着车。

  后来我想,他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是道歉,是过问,还是只是忽然想起来,随口说了一句?

  我真的不知道。

  那块表现在放在我梳妆台上面,我把它拿出来了,就放在那里,也没戴,就放着。

  你说,他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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