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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母用父亲的退休金交了自己外孙的学费

发布时间:2026-05-07情感故事评论
他说桂芬来了以后,帮他把***的衣服整理出去了。不是扔,是送给了收旧衣服的,她说放着不是个办法,人得往前走。他说他那时候气得要命,觉得她多管闲事。

  存折上只剩下三百二十块钱。

  我是翻父亲的抽屉找医保卡的时候看见的。那本存折放在最底层,压着一张叠了很多次的收据,我展开来看——是一笔学费汇款,四月初,两万六千八,收款方那一栏写着一个我从来没听过的学校名字,备注栏里写着"徐子涵,大一秋季"。

  徐子涵。那是刘桂芬外孙的名字。

  我在父亲床边的椅子上坐了一会儿,没动。椅子腿有点不稳,坐上去会轻轻晃,我以前就发现了,每次来都想说让父亲换一把,每次都忘了说。那天也没说。

  我把存折放回去,把抽屉关上。我想我得先回去,冷静一下再来。

  结果我在楼下坐了不到十分钟,还是上来了。

  刘桂芬是父亲的第二任老婆。我母亲是○三年走的,走得突然,脑溢血,早上还好好的,下午人就没了。父亲一个人过了五年,然后经邻居介绍认识了刘桂芬。她比父亲小七岁,退休前是纺织厂的,丈夫早年去世,有一个女儿在外省。

  他们结婚那年我三十一,我没去喝喜酒。不是闹翻了,就是没去。父亲打电话来我说公司有事,他在电话那头说了声哦,也没再追问。

  后来日子还是要过,我也不是不认刘桂芬,见面叫一声阿姨,她递东西来我接,该怎样还怎样。说不清楚,就是中间隔着什么,谁都不去挑破,这样过了十来年。

  父亲今年七十三,腿不太好,去年装了一块钢板,现在走路还有点跛。刘桂芬照顾他,打饭、换药、陪去复查,这些她都做了。我承认,这一点我心里是有数的。

  但我没想到她动了退休金那个账户。

  我再上楼的时候,刘桂芬在厨房剥蒜,听见我开门出来擦手,说:"吃饭没,我煮了点汤。"

  我说没事,我找我爸说个话。

  父亲在房间里靠着床头看电视,声音开得很大,是个地方戏曲频道,咿咿呀呀的,他自己也不一定在看,有时候就是开着当个响动。我进去,他看了我一眼,把遥控器拿起来把声音调小了一点。

  我把存折放到他腿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没说话。

  我说:"爸,这钱是怎么回事。"

  我以为他会解释,或者叫刘桂芬进来,或者有点慌。他都没有。他就是把存折拿起来,又放回去,说:"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我说那你知道还——

  他说:"是我让她汇的。"

  我停下来。

  "徐子涵考上大学,她女儿家里困难,差一块钱都凑不上来。我就让桂芬去汇了。"他说话的时候眼睛看着电视,电视上那时候在唱什么,我没留意,只记得颜色花花的。"这钱是我的,我想怎么用是我的事。"

  我说:"爸,你腿上还有钢板,万一要复查万一要再动手术,你留了多少钱?"

  他不说话了。

  我听见厨房里刘桂芬还在那里弄东西,锅盖碰了一下,然后安静了。

  我说了什么,我现在记不太清楚了。大概就是说他糊涂,说刘桂芬的外孙和他有什么关系,说他自己的钱要先顾自己,说我和我弟从来没跟他要过一分钱,说——

  说到一半,父亲抬手做了个动作,不是叫我停,就是摆了一下,像赶一只虫子一样,又像是说行了行了,他说:"够了。"

  然后他说了一段话,我记得,因为我没料到他会说。

  他说:"你知道***走那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吗。"

  我没接话。

  他说桂芬来了以后,帮他把***的衣服整理出去了。不是扔,是送给了收旧衣服的,她说放着不是个办法,人得往前走。他说他那时候气得要命,觉得她多管闲事。可后来他想,要不是她,那些衣服他还不知道要堆到哪年。

  "她外孙考上大学,她高兴。我出钱,我也高兴。"他说,"就这么简单。"

  我想说简单?两万六哪里简单。可我没说出口。

  我不知道为什么没说出口,就是卡在那里说不出来了。

  我在父亲那里又待了一个来小时。刘桂芬端了汤进来,放在床头柜上,跟我说了句"你喝不喝",我说不用。她也没再说什么,出去了。那碗汤放在那里,是冬瓜排骨,上面飘着几粒葱花,到我走也没动过,也不知道最后谁喝了。

  回去的路上我在超市停了一下,想买点东西,在蔬菜区站了很久,什么都没拿,最后只买了两袋榨菜就走了。收银台前面那天没什么人,平时排队那条长龙,那天不知道怎么全空了,就我一个人,反而站在那里有点不知所措的感觉。

  回到家,我坐了很久。

  我想我是对的,钱的事我想的没错,父亲年纪大了,身体不好,留着备用才是正经,不能这么给出去。我把这个想了好几遍,每次想都觉得我有道理。

  可是我一直想起他说的那句话。

  你知道***走那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吗。

  我不知道。说起来我真的不知道。那年我自己也乱,来看过几次,每次来,父亲都说我没事你忙你的去,我就真的走了。我以为没事就是没事。

  我从来没问过他后来那些年是怎么过的。

  过了大概两个星期,我又去了一次。没什么特别的理由,就是顺路,买了点水果。刘桂芬开的门,她看了我一眼,没说什么,让开让我进去了。

  父亲腿还是不好,在床上靠着。我们说了一会儿,说他最近吃饭怎么样,腿有没有好一些,说我弟那边的孩子最近学习怎样,都是些不轻不重的话。

  快走的时候,父亲说了一句:"下次来不用带东西。"

  我说知道了。

  出门的时候刘桂芬在阳台上晾衣服,我叫了一声阿姨,她应了一声,没回头。

  那天的风很大,阳台上的衣服吹得乱。我站在门口穿鞋,看见她伸手去扯那件快被吹落的衬衫,是父亲的,洗得发白了,领口那里还有一道没洗掉的黄印。

  她捏着那件衬衫,重新夹好,继续去夹下一件。

  我到现在也没想好,她这件事做得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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