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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再婚我哭着不同意,她说就搭伙过日子

发布时间:2026-05-07情感故事评论
医院的走廊很长,地板是那种米白色的,走起来有回声。我去的时候老陈已经办好住院手续,坐在病床边上,母亲在帮他收拾东西,叠睡衣,把牙刷杯子摆好。

  母亲告诉我她要再婚的那天,我正在炒鸡蛋,油锅太热,鸡蛋边缘已经焦了。

  我把锅铲放下来,转头看她。她站在厨房门口,手里还拿着一把芹菜,没洗,根部还带着泥。她说,我想跟老陈搭伙过日子,你看呢。

  我没说话。

  那锅鸡蛋我忘了关火,最后糊在锅底,刮了很久才刮干净。

  我父亲走的时候我三十一岁,母亲五十三。那时候我已经成家了,住在离她二十分钟车程的地方。父亲走得快,肺癌,发现的时候已经是晚期,从查出来到走,不到八个月。母亲那段时间老了很多,头发白了一半,她也不去染,就那么白着。

  老陈是父亲的旧同事,他老婆几年前就没了,两个人都是单位里的老人,平时逢年过节还有联系。我不是不认识他,只是没想过他会跟我母亲有这样的关系。

  母亲说,我们就是伴儿,搭伙过日子,有个人说说话,你别多想。

  我当然多想了。

  那天晚上我哭了很久,不是嚎啕大哭,就是坐在卫生间地板上,背靠着浴缸,眼泪一直流,流到颧骨上都是凉的。我先生在门外敲门,我说没事,他就没再说话。他那人就这样,不爱追问。

  我哭什么我自己说不太清楚。是觉得对不起父亲,还是觉得母亲太快,还是觉得我在心里有个什么东西塌了,我说不出来,就是哭。

  后来我去找母亲,说,妈你能不能再等等,才一年多,你就——

  她打断我,说,你爸走之前跟我说过,让我别一个人。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沉默了一会儿,她去倒了杯水,递给我,说,喝点水。

  就这样。

  婚礼办得很小,只有我们几个近亲,在一家普通的饭店,包了一个小包间。老陈的女儿从外地回来,我们见了一面,互相叫了声姐,此后基本没有往来。

  那顿饭我记得不太清楚了,只记得桌上有一道红烧肉,肥的部分我一口没动,还有一碟花生米,盐放多了,咸得齁嗓子,我不知道为什么吃了好几把。

  我跟老陈说话不多。他是那种话不多的人,方脸,头发梳得很整齐,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衬衫,袖口有点旧了,但是干净。他给我妈夹菜,她说吃不了这么多,他就把肉夹回去,没说什么。

  我看着这一幕,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那之后我回去的次数少了一些,不是故意的,就是觉得那个家有点陌生了。打电话倒还是打,有时候是我打过去,有时候是她打来,说说这周菜场里什么贵了,或者小区有个老人突然没了。就是这些。

  有一段时间母亲打来电话,话明显多了。

  她说老陈喜欢看书,家里书多,有些书脊都烂了,堆了好几箱,整理了好几天才整完。她说,我以前哪知道他这么多书,跟废纸堆一样。但她说的时候语气不像是在抱怨。

  她说老陈不爱吃辣,她就少放,结果她自己最近也不怎么吃辣了,也不知道是习惯了还是怎么。

  我没太接话,就说,哦,是吗。

  有一次她突然问我,你不喜欢他?

  我说,没有,妈,我没说不喜欢。

  她停了一下,说,没事,你慢慢来。

  我当时不太明白这句话的意思。慢慢来什么?我又不是孩子。

  后来有一回我去看她,正好老陈在家,他在书房里,母亲喊他出来喝茶,他说,马上。过了一会儿出来了,手里还拿着一本书,夹了个超市购物小票当书签。他坐下来,把书放桌上,跟我说,***说你是学财务的,我这里有几年的账本没整理,你有空帮我看看哪里对不上。

  我说,行。

  就这么说了一句,又没什么下文了。那本书的封面我看了一眼,是一本写地方志的,很厚,页边都发黄了。

  三年后,老陈查出来心脏有问题,不是大毛病,但要手术,住院大概两周。

  我知道这件事是母亲打电话告诉我的,她声音听起来很平,说,老陈要住院,你看你能不能来帮一下忙。

  我去了。

  医院的走廊很长,地板是那种米白色的,走起来有回声。我去的时候老陈已经办好住院手续,坐在病床边上,母亲在帮他收拾东西,叠睡衣,把牙刷杯子摆好。

  老陈看我来了,说,麻烦你了。

  我说,没事。

  那两周我去了几趟,帮着跑手续,取报告,有一天在走廊等医生,等了很久,我跟母亲俩人就坐在那里,她拿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老陈的几样检查单,她的手一直攥着那个袋子的提手,捏得咯吱响。

  她没说话,我也没说。

  后来她说,老陈年轻的时候身体可好了,没想到这几年事多。

  我说,手术成功率高的,你别太担心。

  她点了点头,然后说,当初你不同意,我知道。

  我没想到她忽然说这个。

  我说,妈——

  她说,没事,我就是想跟你说一声,我现在过得挺好的。她说完就去看窗口有没有医生过来了,没有再说什么。

  手术很顺利,老陈恢复得也不错,出院那天我去接,他走路比之前慢了一些,但精神还行。下楼的时候他自己拿着那个装书的袋子,我说我来,他说,没事我拿得动。

  五年很快,快得我有时候还觉得在什么事情上我还没想好,时间就过了。

  那天是一个工作日的下午,我正在办公室,手机震了一下,是母亲来电。

  我接起来,她说,我跟老陈去年登记的时候,我手机里还存着你爸的号,我没舍得删。

  我愣了一下。

  她说,今天整理手机,看到了,想了想,还是告诉你一声。

  我没说话。

  她也没再说别的,停了几秒,说,你最近忙不忙。

  我说,还行。

  然后我们就说了几句别的,说她楼下的超市最近换了老板,说我先生最近加班多,说她和老陈想夏天去趟泰山,还没订票,先问问我有没有时间一起。

  挂了电话,我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

  窗外有人在喊什么,我没听清楚,也没去看。

  抽屉里有一包还没拆的纸巾,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放进去的,品牌我不认识,淡绿色的包装,上面有一朵很小的印花。

  我没哭,就是坐着,把那包纸巾拿出来,又放了回去。

  那个号,她没说删没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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