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出轨三年,婚内给那个女人转了七十三万
离婚协议书放在桌上,律师说的第一句话不是"你好",是"七十三万,有证据吗"。
我说有。
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没说话,低下头继续写东西。
那个数字是我自己查出来的。不是委托什么人,就是我自己,花了大概三个月,每天晚上等他睡着了,翻他的手机对账单,用一个小本子记,蓝色圆珠笔,那种超市买的一块五一支的笔,写到后来笔芯都快用完了。本子是家里随手拿的,封面印着某个保险公司的logo,不知道什么时候塞进抽屉的,我也不记得了。
七十三万两千四百八十块。
我记得算出这个数字那天,是个普通的周四晚上,他已经睡了,我坐在书房里,把本子最后一页翻到,加了三遍,结果都一样。
我没哭。
就是坐在那里,手边有半杯凉了的茶,我端起来喝了一口,味道有点苦,放回去了。书房的椅子坐久了腰疼,我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然后把本子放进一个信封,压在书架最下面一层,那一层放的都是不看的旧杂志,积了灰。
我和韩建国结婚二十三年。
他在一家建材公司做销售总监,收入不错,不是大富大贵那种,但家里不缺钱。我们住的是九十年代末买的老小区,一百零几平,装修早就旧了,瓷砖的缝隙发黄,客厅墙角有一块乳胶漆掉了,掉了大概三四年,他说要补,一直没补。
日子过得不好也不坏。
这种日子是什么感觉,经历过的人知道。你不是不幸福,你只是不太能说清楚自己是不是幸福。早上起来做饭,晚上等他回来,有时候他很晚,你睡着了他才进门,你迷迷糊糊听见动静,心里知道是他,就又睡过去了。
我们有一个儿子,在外地工作,不常回来。
出事之前,我觉得我们是那种很普通的夫妻,没什么激情,但也没什么大矛盾,就是过日子,一天一天地过。
他的问题是怎么发现的,现在说起来其实很平常。
他有一次把手机忘在家里,我接到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对方沉默了一下,说"找一下韩总",我说他不在,对方挂掉了。就这么一件小事,就这样。
不是什么证据,就是一个直觉。
我那时候没有立刻去翻他的手机,没有立刻对质,我继续做我的事,下午去超市买菜,在收银台前排了很长的队,前面有七个人,我数了,等了差不多二十分钟,买了回来做晚饭,他回来,我们吃饭,他说今天单位有个客户很难搞,我说哦,他说了些什么,我其实没仔细听。
就这样过了两个星期,我开始留意他的手机。
中间那段时间,我的状态很奇怪。
我心里是知道的,但又没有彻底确认,就悬在那里,白天做什么都做得完,不影响正常生活,只是睡眠变差,凌晨两三点会醒,醒了就睡不着,躺在那里,听他的呼吸。
他睡得很好,一直都是,碰到枕头就能睡着的那种人。
有一天他出差,我一个人在家,把他的书房翻了一遍。没找到什么特别的东西,只有一件毛衣,叠在抽屉最里面,是杏色的,男装,尺码和他的差不多,但不是他的风格,他从来不穿这个颜色,那件毛衣颜色洗得有点淡了,领口缩了一点,不新,是穿过的。我把它放回去,重新叠好,放回原位。
然后我去厨房做了饭,吃了,洗碗,看了一会儿电视,睡了。
三个月之后我把那个本子装好,我去找了一个律师,是朋友介绍的,女的,四十多岁,说话很直接,她听我说完,说"婚内财产转移,这个能追"。
她问我想要什么结果。
我说我要钱。
她点头,说好。
回去的路上我坐公交车,窗户有点脏,我坐在靠窗的位置,想着刚才那个律师说的话,又想了一遍那七十三万,想着这些钱是怎么转出去的,一笔一笔,有时候几千,有时候几万,都有具体的日期,具体的金额,都在那个蓝笔写的本子上。
那天晚上我对他说,我们谈一下吧。
他以为我要说别的事。
谈判持续了将近两个月。
他的第一反应是否认,然后是说数字不对,然后是说那个女人有苦衷,说到这里我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他没把这句话说完,停在那里。
他问我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说我说过了,钱。
他沉默了很长时间,说能不能不要闹得这么难看。我没说话。他又说,孩子那边怎么交代。我说这个你来解决。他说我想缓一缓,我说缓多久。
这种对话来回了很多次,没什么意思,但就是要来回,一次一次,每次都说不清楚,下次再来。
有一次他说了句"你当初嫁给我也不是为了钱",我想了想,说对,但现在是为了钱。
他不说话了。
最后谈成的数字是六十八万,加上房子归我,他净身出户。
七十三万他只肯承认六十八万,那五万他说对不上,律师说可以继续打,我说算了。不是我大方,就是那段时间太累了,实在不想再耗。
离婚手续办完那天,他在协议书上签字,手有点抖,我没看他,就盯着桌上那份纸,等他签完,换我签,笔有点滑,我换了个姿势,签完。
工作人员说"好了,一人一份",把文件分别推过来。
我把那份收进包里,站起来,他也站起来,我们都往外走,走到门口,他说"往后你多保重",我说"嗯",然后我们走向不同方向。
回到家,家里只剩我一个人了。
他那边的东西他已经提前搬走了,书房空了大半,衣柜那一侧空了,只剩几个衣架,孤零零挂在那里,发出轻微的碰撞声,可能是开门带进来的风。
我在客厅坐了一会儿,后来去倒了杯水,站在厨房喝,窗台上有一盆吊兰,是我种的,养了很多年,叶子有点黄了,需要换土了,我之前就知道,一直没弄。
我把那本蓝笔写的小本子从包里拿出来,想了想,扔进垃圾桶。
就是这样扔的,没有什么仪式感,没有什么特别的念头,就是觉得留着也没用了,扔掉。
那个保险公司的logo印在上面,我到底也没想起来这本子是哪年来的,怎么进的抽屉。
儿子后来打电话来,说妈你还好吗。
我说好。
他说有什么需要就说,我说知道了,你忙你的吧。
挂了电话,我去把那盆吊兰端到阳台,蹲下来用手拨了拨土,干得很,都板结了,得重新松一松。
那天我在阳台待了挺长时间。
六十八万打到账上那天,我看了一眼余额,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就是数字,就是钱,放在那里。
我后来把其中一部分给了儿子,让他付了房贷,剩下的我自己存着,怎么用还没想好,也不急。
有朋友问我以后有什么打算,我说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
她说你这个人真的,经历了这么多还这么淡定。
我想了想,没说什么,喝了一口茶。
不是淡定。就是,好多事情还没想清楚。
后来有一天我在整理衣柜,翻出他落下的那件杏色毛衣——不是那个女人的,是他自己的,他走的时候漏了没拿走,叠在最下面。
我把它抖开,看了看,领口还是缩着的,颜色也还是那样。
叠好,放进一个袋子,下楼,丢进了门口的旧衣回收箱。
他值不值那七十三万,我现在也说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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