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遇情感

您现在的位置是:主页 > 两性情感 > 情感故事

情感故事

丈夫在外地出差十年,我以为他是为了这个家

发布时间:2026-05-08情感故事评论
儿子后来考上了省城的大学。填志愿那天他把手机递给我,说,妈你帮我看看。我接过来,屏幕上是那个学校的简章,我看了两遍,什么都没说,把手机还给他。

  他打电话回来的时候,我正在数超市收银台前面排了几个人。七个。我排在第八个,手里拿着一袋面粉和两块豆腐。

  他说,我可能要晚一点回来。

  我说,几点的飞机。

  图片

  他说,不是这个意思。

  我当时没听明白。收银台前面的人往前挪了一步,我也跟着挪了一步,面粉有点重,换了只手拿。

  林建国出差是从我们儿子六岁那年开始的。那家公司在郑州有个项目,说是半年,后来变成了一年,再后来就说公司在那边开了分部,他是骨干,不好走。我们家当时还在还房贷,他的工资比在本地高出将近一倍,这件事没什么好商量的。

  头两年他每个月回来一次。后来变成两个月,三个月。再后来是逢年过节。

  我在单位做财务,每天早上送孩子上学,晚上接,周末带他去学奥数,夏天去学游泳,这些事他都不知道。他不是不关心,是真的不知道从哪里问起。偶尔打电话,也是问孩子成绩,问我身体,说他那边最近忙,说等项目收尾了就申请调回来。

  我相信他。不是每一句话都信,是整体上信。结婚十几年,他这个人我还是了解的——老实,有点闷,不怎么会说话,但是可靠。

  我们那条街上有家小面馆,面粉是用真骨头汤调的,老板娘姓吴,她丈夫在广东,比我们早走几年,后来直接就没回来。她把面馆盘下来,自己带两个孩子,逢年过节有时候关门,有时候不关,我有几次在那里碰见她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吃饭,碗里是最普通的清汤素面,她好像不是在吃,就是在坐着。我当时心里有点难受,但没多想。

  真正出事是在他出去的第七年。

  不是他打那个电话,是更早一点,是他儿子——我们的儿子,高中第一次月考,考得不好,晚上我去他房间,他正在哭,哭得很小声,怕我听见。我站在门口,没进去。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从来不擅长这种事。林建国擅长,他知道什么时候该给孩子说点什么,什么时候该闭嘴,但他不在。

  我最后进去了,坐在他床边,我们两个人都没说话,窗帘没拉,路灯的光照进来,他的眼睛是红的。我说,要不要喝点热水。他说不要。

  就这样。

  那个电话是第八年打来的。

  我后来想,他应该是鼓了很久的勇气。这种话不好说,他又不是那种能说话的人。

  他说那边有个女人,在一起三年了,有个孩子,男孩,两岁半,叫他爸。

  我站在超市出口,面粉和豆腐放在地上,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手里没有东西了。外面有辆三轮车过去,卖什么的,喇叭放得很响,我没听清楚卖的什么。

  他在电话那头没有说话。

  我也没有说话。

  沉默了大概有一分钟,他说,你骂我吧。

  我说,我在超市门口,不方便。

  他说,那等你回去了——

  我把电话挂掉了。

  那段时间我没有崩溃,这件事后来让我自己都觉得奇怪。

  我以为我会大哭,或者把他的东西扔出去,或者打电话给他妈,把这件事说出去,让所有人都知道。

  但我什么都没做。

  我把面粉放进橱柜,豆腐放进冰箱,坐下来想晚饭做什么,后来想起来冰箱里还有半块南瓜,就切了南瓜粥。我站在灶台前,锅里的水慢慢开了,我看着它开,又看着它慢下来,又开,节奏很慢,我不知道我在想什么。

  儿子那天晚上问我,爸爸什么时候回来。

  我说,可能要晚一点。

  他嗯了一声,继续看他的书。他上高三了,头发有点长,刘海遮住半个额头,坐在那里背影很像林建国年轻的时候,这件事以前让我觉得亲切,那天晚上我看了好一会儿,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

  我有件毛衣,是结婚前买的,枣红色,很多年前就洗成了暗粉,我自己都不记得当时为什么买这个颜色,穿着宽松,领口有点起球。那晚我穿着它把南瓜粥盛出来,端到桌上,儿子喝了一碗,说有点甜,我说下次少放糖,他说不用,甜也行。

  就这样吃完了饭。

  后来的事情不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

  没有大闹,没有当面对质,没有他跪在地上求我原谅,也没有我拉着孩子出走。

  他最后还是回来了,是在那个电话的三个月之后。我们在客厅坐着,他说了很多,那个女人的事,那个孩子的事,他说他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他说他对不起我,他说让我怎么处置都行。

  我听着,没打断他。

  他说完,我说,你喝不喝水。

  他愣了一下,说,喝。

  我去厨房倒了杯水,放在他面前,坐回去,说,孩子的事你想清楚,那边怎么处理是你的事,但他不能没有爸,这一点你要想好。

  他点头,说,我知道。

  我说,我们的孩子高三,今年考试,这段时间别让他分心。

  他又点头。

  我们没有再说别的。他当天晚上睡在客卧,我关门,躺下,听见外面他动来动去的声音,很久才没了声音。

  我睁眼看着天花板,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

  后来有一天,我去翻抽屉找什么东西,找到一本红皮笔记本,书脊快掉了,不知道是谁的,里面写了几页字,是林建国的字迹,写的是一些开支记录,最早的日期是我们结婚第一年,后来断了,中间空了很多页,再后来的几页是他出去前,写着买了什么修了什么,最后一行写的是:面粉,豆腐,酱油。

  就是普通的买菜记录。

  字迹很工整,他这个人一直写字好看,我以前喜欢看他写字,他写什么我都爱看。

  我把本子合上,放回抽屉里,没有继续找那个东西,那个东西找没找到我现在也想不起来了。

  离婚的手续是在半年后办的,没有吵,没有争,孩子跟我,他每个月给抚养费,这几件事谈完,就完了。

  我们在民政局门口各自走,他往左,我往右,我走了一段,回头看,他已经不见了。

  街上有卖糖炒栗子的,烟气很大,我买了一包,拎着走回家,栗子有点烫,纸袋底部渗出油,我换了只手拿,走得很慢,也不知道为什么走得那么慢。

  儿子后来考上了省城的大学。填志愿那天他把手机递给我,说,妈你帮我看看。我接过来,屏幕上是那个学校的简章,我看了两遍,什么都没说,把手机还给他。

  他说,妈,我去了你一个人住,行不行。

  我说,行。

  他说,我周末回来。

  我说,不用,好好读书。

  他抬头看我,好像想说什么,没说。

  他离开那天我送他上出租车,行李塞进后备箱,他坐进去,摇下车窗,我站在边上,我们两个人都没说什么特别的话,车动了,他往后看了我一眼。

  我站在那里,看着车开远。

  那件枣红毛衣我还留着,放在衣柜最里面。

  有时候想,也不知道当年为什么买那个颜色。

心遇情感咨询

热心评论

评论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