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段不为人知的凄惨临时夫妻

　　我这辈子做过最糊涂，也最痛的一件事，就是在外地打工的时候，跟人搭伙成了临时夫妻。

　　我从来没跟家里人提过半个字，任何人都不敢。

　　就连现在跟我同床共枕几十年的老伴，都不知道我心里藏着这么一段见不得光、想起来就心口发疼的往事。

　　我是在四十岁那年出去打工的。

　　那时候家里穷得揭不开锅，儿子要娶媳妇，彩礼钱差了一大截，我在家守着几亩地，根本撑不起这个家。

　　我咬咬牙，跟着村里的人一起去了城里的工地，干起了杂活。

　　工地的日子苦，吃住都在工棚里，几十个人挤在一间屋子，夏天闷得喘不上气，冬天冷风直往骨头缝里钻。

　　我一个女人家，在工地上显得格外扎眼。

　　搬砖、和泥、清理废料，什么脏活累活都得干，一天下来，浑身疼得连翻身都费劲。

　　那时候我男人还在老家，身体不好，干不了重活，我只能一个人在外面扛着所有压力。

　　白天累得像头牛，晚上躺在硬板床上，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那种孤单，不是没人陪，而是心里空得发慌，连个依靠都找不到。

　　就是在那段最难熬的日子里，我认识了老周。

　　老周是工地的瓦工，比我大三岁，老家跟我离得不算远，说话能听得懂乡音。

　　他也是一个人出来打工，老婆在家照顾老人，常年见不着面。

　　一开始我们只是见面打个招呼，偶尔一起在食堂打饭，没什么过多的来往。

　　直到有一次，我在搬砖的时候闪了腰，疼得站不起来，蹲在地上直冒冷汗。

　　周围的人都忙着干活，没人顾得上我。

　　是老周放下手里的工具，跑过来把我扶起来，一路把我扶回工棚，还给我找了药膏，一点点帮我揉腰。

　　他手很糙，动作却很轻，生怕弄疼我。

　　那天我趴在床上，眼泪忍不住就掉了下来。

　　不是因为疼，是因为太久没人这么心疼过我了。

　　从那以后，老周就开始处处照顾我。

　　我搬不动的东西，他会默默帮我搬完。

　　我赶不上吃饭，他会帮我把饭打好，留到不凉的时候再给我。

　　晚上我睡不着，他会坐在工棚外面，陪我聊几句老家的事，让我心里能好受一点。

　　我们都有各自的家庭，都有等着回家的人。

　　可在那个陌生的城市里，在那个连温暖都算奢侈的工地上，两个孤单的人，很容易就靠在了一起。

　　我们没有说过喜欢，也没有许诺过未来。

　　就是顺理成章地，住在了同一个临时搭起来的小隔间里，成了别人嘴里的临时夫妻。

　　那段日子，是我在工地上最安稳的一段时光。

　　早上他会叫我起床，给我留一杯热水。

　　晚上我会帮他把脏衣服洗干净，把床铺收拾好。

　　我们一起吃最便宜的饭菜，一起在路灯下走回工棚，一起幻想着等挣够了钱，就回老家好好过日子。

　　我那时候甚至产生过一种荒唐的念头。

　　要是能一直这样下去，好像也不错。

　　可我心里比谁都清楚，这段关系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我们都有家庭，都有责任，都有不能抛弃的人。

　　这份感情，见不得光，上不了台面，只能藏在阴暗的角落里，偷偷摸摸地维持着。

　　老周也明白。

　　他从来没提过让我离婚，也没说过要跟我长久在一起。

　　我们都心照不宣，只把对方当成异乡里的一根救命稻草，撑过这段难熬的日子。

　　我以为，只要我们守着底线，等工程结束，各自回家，这段事就会像从来没发生过一样，彻底埋在心底。

　　可我万万没想到，这场临时的缘分，最后会变成一场还不清的孽债。

　　工程干到第二年的时候，老周在干活的时候从架子上摔了下来。

　　腿摔断了，躺在医院里，动弹不得。

　　工地老板只赔了一点医药费，就再也不管了。

　　老周家里人接到消息，却没有人愿意过来照顾他。

　　他儿子嫌他丢人，嫌他在外面惹事，说不管他的死活。

　　他老婆在电话里哭骂了一顿，直接挂了电话，再也没打通过。

　　那段时间，是我一个人守在医院里。

　　端屎端尿，擦身喂饭，日夜不离地陪着他。

　　我把自己攒了快一年的血汗钱，全都拿出来给他交了医药费。

　　我那时候没想过值不值得，也没想过家里还等着这笔钱给儿子娶媳妇。

　　我只知道，在我最难的时候，是他拉了我一把。

　　现在他落难了，我不能丢下他不管。

　　老周躺在病床上，看着我忙前忙后，眼泪一直掉。

　　他拉着我的手，说他这辈子对不起我，不该拖累我。

　　我嘴上劝他别多想，心里却像被刀割一样疼。

　　我知道，我们这段关系，已经从互相陪伴，变成了互相拖累。

　　等老周能勉强下床的时候，我手里的钱已经花得一分不剩。

　　我没办法，只能跟工头结了账，准备送老周回他老家。

　　那是我第一次去他家。

　　他家比我家还要穷，破旧的平房，院子里长满了杂草，一看就是常年没人收拾。

　　他老婆见到我，眼神里全是恨意和鄙夷，一句话都没跟我说，转身就进了屋，把门摔得震天响。

　　老周站在门口，尴尬得无地自容。

　　我没多留，放下他，跟他说了一句保重，就转身离开了。

　　我没敢回头。

　　我怕一回头，就会忍不住哭出声。

　　我更怕自己会舍不得走，会彻底陷在这段没有结果的关系里。

　　回到老家之后，我像做了一场噩梦。

　　我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家里，种地、做家务、照顾老伴，努力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那段日子在我心里留下了多大的伤疤。

　　我没脸面对老伴，没脸面对家人。

　　我总觉得自己身上背着一笔情债，一辈子都还不清。

　　后来我听一起打工的人说，老周回到家之后，日子过得更惨了。

　　他老婆天天跟他吵架，邻里街坊也在背后指指点点，他出门都抬不起头。

　　腿没养好，干不了重活，只能在家闲着，受尽了白眼。

　　我听到这些消息的时候，心里堵得喘不上气。

　　我常常在夜里睡不着觉，一遍一遍回想我们在工地的日子。

　　回想他帮我揉腰的样子，回想他给我留饭的样子，回想他躺在病床上无助的样子。

　　我知道，这一切的悲剧，都是从我们搭伙成临时夫妻开始的。

　　我们以为只是互相取暖，却不知道，一时的软弱和依赖，会毁掉两个人原本的生活。

　　我们以为只是临时将就，却不知道，动了心的陪伴，到最后都会变成撕不掉的牵挂和还不完的债。

　　我现在已经六十多岁了，儿孙满堂，日子过得安稳平静。

　　可每次想起老周，想起那段不为人知的临时夫妻经历，我还是会整夜整夜地睡不着。

　　我不恨他，也不怪命运。

　　我只恨我自己，在最孤单的时候，没有守住自己的底线，没有扛住那份不该有的温柔。

　　我害了他，也差点毁了自己的家。

　　这么多年，我没跟任何人说过这段往事。

　　它像一根刺，深深扎在我心底，不敢碰，也拔不掉。

　　有时候我会站在村口，望着远方，不知道老周还在不在人世，不知道他现在过得好不好。

　　我这辈子，欠他一句道歉，也欠自己一个交代。

　　我常常在想，像我们这样出门打工的普通人，在异乡扛着孤独和辛苦，偶尔动了不该动的心，到底是错在了心软，还是错在了身不由己。

　　你们说，像我这样藏着一辈子秘密的人，到老了，真的能心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