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戚借钱说救急，半年后却换来一句活该

　　表姐打来电话的那天，我正在公司加班。

　　她声音很轻，像是怕吵醒什么人。说孩子生病了，急性阑尾炎，要做手术，手头实在周转不开，问我能不能借三万块。

　　我当时犹豫了。倒不是不愿意，只是那笔钱本来是我准备交房子首付尾款的。但表姐接着说，只借半年，到时候她老公项目款下来就还我。

　　我想起小时候，每次去外婆家，表姐总会把好吃的分给我一半。那时候她比我大五岁，像个小大人似的护着我。

　　"行，我明天给你转过去。"我说。

　　挂了电话，我盯着电脑屏幕发了会呆。房子的事可以再等等，表姐家孩子要紧。

　　第二天一早，我就把钱转了过去。表姐在微信里给我发了好长一段话，说等孩子病好了，一定请我吃饭。我回了个"不用客气"，就去忙自己的事了。

　　接下来的两个月，表姐偶尔会在朋友圈发些孩子恢复得不错的照片。我看着挺高兴，至少钱用在了该用的地方。

　　到第三个月，事情开始有点不对劲。

　　我无意中刷到表姐的朋友圈，她晒了一套新买的化妆品，都是大牌。配文写着"对自己好一点"。我当时只是觉得奇怪，但没多想，也许是她老公买的，或者用的旧款。

　　又过了一个月，表姐发了全家去海南旅游的九宫格。照片里他们一家三口笑得很开心，孩子穿着新衣服，在海边跑。

　　我看着那些照片，心里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不是生气，就是有点堵。

　　半年期限到的前一周，我给表姐发了条微信，很客气地问了句，钱的事是不是快能还上了。

　　她隔了好几个小时才回我，说最近手头紧，能不能再宽限一个月。

　　我说行。虽然我自己也挺紧张的，房子那边一直在催尾款，但想着就一个月，咬咬牙就过去了。

　　一个月后，我又问。这次表姐直接给我打来电话。

　　她的声音不像之前那么小心翼翼了，反而带着点不耐烦。说她老公的项目出了问题，款项一直没下来，让我别催了，她又不是故意不还。

　　我没说话，只是嗯了一声。

　　挂了电话，我坐在出租屋里，看着因为首付尾款没交齐而迟迟办不下来的购房合同，觉得自己挺可笑的。

　　第二天，我妈打来电话，声音里带着怒气。原来表姐在家族群里说了我的坏话，说我借了钱给她就天天催，一点人情味都没有，现在的年轻人就知道钱。

　　我当时愣住了。我从来没有天天催过她，前后加起来就问了两次。

　　我妈让我别计较，说表姐也不容易，一家人别伤了和气。我说我知道了，就挂了电话。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不是因为钱，是因为突然发现，有些关系远没有自己以为的那么牢靠。小时候那些记忆，好像一下子就变得模糊起来。

　　又过了一个月，我在商场偶然遇见表姐。她挎着新买的包，正在专柜前试口红。

　　她看见我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然后很快笑着走过来，说好久不见。

　　我看着她，问了句，钱什么时候能还。

　　她脸色变了，声音也提高了点，说她现在真的没钱，催催催，催什么催，不就是三万块吗，又不是还不起。

　　我说，那你什么时候能还得起。

　　她突然冷笑了一声，说，我看你就是活该。谁让你当初非要装好人，现在又来怪我。你要是真的急用，当初就别借给我。

　　我站在那里，看着眼前这个女人。那张脸我认识了二十多年，此刻却觉得陌生得可怕。

　　我没再说什么，转身就走了。身后隐约听见她还在嘟囔什么，但我已经不想听了。

　　后来我找了律师，走了法律程序。钱是拿回来了，但比预想的时间晚了很多，房子那边违约金交了一笔。

　　表姐在家族群里把我骂得很难听，说我六亲不认，为了钱连亲情都不要。有几个亲戚也跟着附和，劝我算了，都是一家人。

　　我妈打电话来哭，说我让她在亲戚面前抬不起头。

　　我说，妈，对不起。但这次我不能让步。

　　后来我退出了那个家族群，也很少再参加亲戚聚会。偶尔在外婆家碰见表姐，她会当我不存在，我也当她不存在。

　　这件事过去快一年了。我现在想起来，还是会觉得难受，但不后悔。

　　有些账，不是钱能算清的。但有些人，确实要用钱才能看清楚。

　　我只是明白了一件事，善良可以有，但不能廉价。有时候你以为的救急，不过是别人眼里的冤大头。

　　至于那句"活该"，我现在倒是能坦然接受了。是啊，活该。活该我当初没看清楚，活该我对人性还抱有幻想。

　　但这一跤摔得值，至少以后我知道该怎么走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