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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从不肯帮忙看孩子,我一个人拉扯大两个孩

发布时间:2026-04-13情感故事评论
她走了,我把门关上,站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大儿子在床上哼哼,我去把他抱起来,他闻到奶味就安静了。外面有人下楼,皮鞋踩在楼道里,笃笃笃,走远了。

  那天我剥蒜剥到一半,接到医院的电话,说有个老太太摔在门口台阶上,手机里存了我的号码。

  我愣了大概三秒钟。不是因为担心,是因为那个号码还在她手机里这件事,让我有一秒钟没有反应过来。

  我们两家住在同一个城里,打车二十分钟。这十几年,她来我家的次数,两只手数得过来。

  婆婆这个人,不坏。我要先说清楚这一点,不然后面的话容易说偏。

  她年轻的时候过得苦,生了我丈夫一个人,带大不容易,后来老伴走得早,一个人撑着,性子就变得有点硬,什么事情都要攥在自己手里,偏偏又不愿意出力。这两件事放在一起,我花了很多年才想明白她是个什么人。

  我们结婚的时候,她送了一套茶具,说是好东西,让我好好用。我用了,用到有一只杯子磕了口,她来家里看见,说你这人不会用东西。就这样一个人。

  我当时笑了笑,没说话。

  大儿子出生的时候,我在坐月子,她来住了五天。五天里,她帮我带孩子的时间加起来,大概不超过三个钟头。其余时间她在客厅看电视,或者打电话给她的老姐妹,说她儿子得了个儿子,声音很大,带着点张扬。

  我躺在里间喂奶,听着外面的声音,没有多想。

  月子结束,她回去了。走的时候说,你好好养身体,孩子的事你们自己来,我老了,帮不上什么忙。

  我说,知道了。

  她走了,我把门关上,站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大儿子在床上哼哼,我去把他抱起来,他闻到奶味就安静了。外面有人下楼,皮鞋踩在楼道里,笃笃笃,走远了。

  就这样开始的。

  后来几年,我一个人的意思是,真的就是一个人。

  丈夫不是不好,他只是不在。出差,应酬,加班,周末有时候在,有时候又有事。他在家的时候会帮忙,但孩子哭起来他有点手足无措,抱着晃两下,孩子哭得更响,他就把孩子递给我,说你来你来,你有办法。

  我有什么办法。我就是比他多练了几百次。

  大儿子两岁多,老二怀上了。那阵子我有一段时间走路走得很慢,不是因为肚子大,是因为真的累,腿上像绑了什么东西。大儿子那时候已经很重了,十几公斤,要抱要举,我每次抱他都先在心里算一下,今天还能抱几次。

  我妈在老家,身体不好,帮不上。

  婆婆,我试过打电话。

  我记得打过两次。第一次她说,哎呀我这两天腰不好,走不开。第二次她说,我也不懂小孩子的事,去了怕帮倒忙。

  说的也不是假话。我就没再打了。

  大儿子四岁那年冬天,有一次发烧发到将近四十度,晚上十点多,我一个人抱着他打车去医院,肚子里老二已经七个多月,坐在出租车后座,大儿子脑袋烫得贴着我脖子,我盯着前面的路,没有想太多,就是盯着。

  医院走廊很亮。挂号,验血,等结果,輸液,坐在那里等退烧。

  旁边换了好几拨人,有老人,有年轻夫妻,有爸爸抱着孩子睡着了,头歪在旁边妈妈肩膀上。我没有一直看,看一眼就移开。

  大儿子烧退下来是凌晨两点多。我抱着他出医院,门口的台阶结了薄冰,我走得很慢,一级一级,把他抱紧了。

  回到家,大儿子睡下,我去厨房喝了一杯水,水是凉的,喝完把杯子放在水槽里,就那么站着。

  站了多久我不知道。

  这样的日子过了五六年,两个孩子陆续上了小学,我这边才算松了一口气。不是没事了,是那种每天随时会出事的感觉淡了一些。

  婆婆偶尔打电话来,问孩子成绩怎么样,问我最近忙不忙。声音还是那个声音,不亲密,也不生疏,就是两家亲戚打电话的那种调子。

  我每次接,说还行,说孩子挺好,说最近忙,但没事。

  挂了电话就去做别的事情了。

  她摔倒那天是傍晚,我正在切菜,蒜还没剥完,接到医院的电话,说老太太自己走去医院,在门口台阶上滑了一下,膝盖磕破了,走不太稳,急诊的护士帮她看了,没有骨折,但建议有家属来接。

  我把煤气关掉,叫大儿子看着弟弟,打车去了。

  她坐在急诊候诊区的椅子上,腿上放着一个冰袋,见我进来,表情动了一下,说,你来了。

  我说,来了。坐到她旁边,看了看她的腿,皮肉磕破了一块,不大,已经贴了纱布,膝盖有点肿。

  她说,没事的,就是摔了一下,让你跑一趟。

  我说,没关系。

  急诊室里人声嘈杂,推床的声音,有人在哭,有人在打电话说往哪个门进,灯光很白,亮得有点晃眼。我们两个人坐在那里,没有太多话说。

  她后来说,那台阶我走了多少回了,今天没注意。

  我说,天黑了台阶看不清楚,以后注意。

  她嗯了一声。

  我去办公室帮她补了个急诊记录,回来她还坐在那里,冰袋换了一个,有个年轻护士蹲下来问她疼不疼,她说不疼不疼,就是麻。护士走了,她看着前面,说,你们小时候,我一个人带,有时候半夜孩子发烧,我也是这么去医院的,抱着走过去的,那时候没出租车。

  我没说话。

  她没有往下说,大概自己也觉得说这个没什么意思。

  外面有救护车进来,警报声由远及近,又停了。

  我陪她坐到七点多,叫了出租车,把她送上去,看着车走了,站在医院门口那几级台阶上。台阶是灰色的水泥,边角磨圆了,冬天就这样,什么都滑。

  我站了一会儿,把外套拉链拉上,打车回家。

  大儿子问我,奶奶怎么样。

  我说,没大事,磕了腿,回去了。

  他说,哦,那就好。转头又去看书了。

  我去厨房,蒜还在砧板上,剥了一半的,我把剩下的剥完,重新起锅炒菜。锅里油热了,葱花下去,滋的一声,香气出来,两个孩子在外面说话,声音很近。

  那个时候我忽然想到,那年抱着发烧的大儿子在医院走廊坐到凌晨两点,我也没有给任何人打过第二个电话。

  不是习惯了。是从来就知道,打了也没用。

  婆婆后来恢复得还行,走路没有落下什么毛病,过年的时候我们过去吃了一顿饭,她做了红烧肉,盛了一碗专门放到我面前,说你多吃点。

  就这一句,我也没多想。

  吃完饭收碗,我在厨房里洗碗,她进来,站在我旁边,拿起抹布擦桌子,没有说话。

  我们两个人在那个厨房里待了大概十分钟,水声,碗碟碰的声音,偶尔外面孩子叫一声妈。

  她把最后一块抹布拧干,挂回去,出去了。

  那块抹布是我买的,红格子的,洗了很多次,颜色淡了,还挂在那里。

  那一刻我站在水槽边,手还在水里,不知道在想什么,就是没有动。

  有些账,你记着记着,有一天找不到记在哪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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