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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三十二岁回村相亲,对方开口问陪嫁

发布时间:2026-05-11情感故事评论
我把碗放进碗柜的时候,看见碗柜最下面那一格放着一个旧铁盒,是我小时候装饼干的那种,印花都磨没了,不知道我妈现在拿它装什么,也没有问。

  他妈站起来的时候,椅子腿在水泥地上划出一声响,那声音比她说的任何一句话都清楚。

  我坐在那里没动。茶杯里的茶还热着,我一口没喝。

  那是2019年腊月,我三十二岁,在杭州一家外贸公司做单证,一个月税后六千二,租一间朝北的次卧,卫生间要和隔壁租客共用。我妈说你再不回来相亲,村里的好男人都被挑完了。我请了五天年假,坐了四个小时的大巴,回到皖北那个叫陈庄的地方。

  相亲是二姑张罗的。男方叫什么我现在已经记不住了,就记得他坐在他妈旁边,头发用发胶抿得很齐整,看我的眼神是那种——怎么说,就是在看一件东西。

  见面地点在二姑家的堂屋。桌上摆了一碟花生,一碟瓜子,一盘切开的苹果,苹果切了有一会儿了,边上已经有点氧化发黄。我妈坐我旁边,手放在膝盖上,脊背挺得很直,那是她紧张的样子,我从小就认识。

  寒暄说了几句,他妈开口了。

  "你在外面做什么工作?"

  我说做外贸单证。

  她点点头,又问:"一个月多少钱?"

  我说六千多。

  她的表情动了一下,我没看清楚是什么表情,很快就过去了。

  然后她问:"你爸妈这边,准备陪送什么?"

  我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脑子里有一秒是空白的。我妈在我旁边,我感觉她的手在腿上动了一下。

  我说:"没有车,没有房,就是人。"

  我说得很平,不是赌气,就是实话。我爸前年查出腰椎间盘突出,严重到有一段时间路都走不利索,看病花了不少钱。家里的房子是九十年代盖的,砖混结构,外墙已经渗水,一下雨东屋角落就会洇出一块湿迹。这些我妈跟我说过,说的时候语气很平,好像在说别人家的事。

  他妈听完,沉默了大约三秒钟。

  然后她站起来了。

  就是这样,没有多说什么,站起来,拍了拍她的外套,对她儿子说:"走了。"

  她儿子也站起来。他站起来之前往我这边看了一眼,我不知道那眼神是什么意思,也没想搞清楚。

  二姑送他们出去,堂屋里就剩我和我妈。

  我妈没说话。我也没说话。花生和瓜子还摆在那里,苹果更黄了一些。

  过了一会儿,我妈说:"你那句话说得太直了。"

  我说:"我说错了吗。"

  我妈没接这句。她伸手把面前那碟花生往桌子中间推了推,也不知道为什么推,推完也没有吃。

  二姑回来,先叹了口气,然后说这家人眼皮子浅,说找到这样的儿媳妇是他们的福气,又说现在年轻人出去打工不容易,说了很多,但没有什么用,就是说说而已。

  我说没事,二姑你费心了。

  回我妈家的路上,天已经擦黑了。村口有一棵老槐树,树干上缠了一圈红布,红布已经很旧,颜色洗得很淡,也不知道是谁缠上去的,缠了多少年了。我走过去的时候没有停,就是看了一眼。

  那天晚上我妈做了我喜欢吃的蒜薹炒肉,还贴了锅贴。我们两个吃饭,我爸腰不好,已经吃完先去躺着了。饭桌上没怎么说话,就是吃饭。我妈给我夹了两筷子蒜薹,说多吃点,在外面吃不到。

  吃到一半,我妈说:"三十二了,真的不小了。"

  我说知道。

  她说:"二姑那边还有一个,说是在县里开店的,问你愿不愿意见。"

  我说行,见吧。

  就这样。饭吃完了,我洗碗,我妈擦桌子。

  我把碗放进碗柜的时候,看见碗柜最下面那一格放着一个旧铁盒,是我小时候装饼干的那种,印花都磨没了,不知道我妈现在拿它装什么,也没有问。

  那几天假期剩下的时间,我基本待在家里。我妈翻出我高中时候的一件毛衣让我试,说还能穿,颜色是那种暗红,很旧的暗红,她说当年买的时候是大红,洗了这么多年变成这样了。我试了一下,还能穿,袖口有点起球。

  二姑那边说的那个相亲,最后没见成,对方说过年期间有事,要改期。改期之后我假期结束,就回杭州了。

  回去之后过了大概一个多月,我妈发消息说那个开店的已经找到人了,说是县里一个姑娘,家里条件不错。我回了一个"哦",然后把手机翻过去,屏幕朝下放在桌上,继续做我的单证。

  那天下午我在核对一批出口文件,数字密密麻麻,我盯着盯着,有一刻忽然想到那个椅子腿在水泥地上划的声音。

  就是那一声。比她说的所有话都清楚。

  我低着头,手边放着一杯凉了很久的茶,是上午泡的,忘了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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