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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证前一晚,他儿子找我要五十万

发布时间:2026-04-02情感故事评论
那个晚上我没有睡好,不是因为难受,是因为我脑子一直在转。五十万。他儿子要这个钱,为什么?是觉得我会分他父亲的财产,还是觉得他母亲那套房不该有外人住?

  他儿子打电话来的时候,我正在熨明天要穿去民政局的衬衫。

  电话响了两声我就接了,还以为是老陈打来说要提前见面。对方开口叫了我一声"阿姨",我手里的熨斗停了一下。

  "阿姨,我有件事想跟您说,不知道您方便不方便。"

  声音不高,挺礼貌的。我认识陈建军快三个月了,见过他儿子两次,一次在他家吃饭,一次在小区门口碰见,都只是点点头。他叫陈磊,三十二岁,在外地做工程,不常回来。

  我说方便,你说吧。

  他停了一下,说:"我爸这套房,当初是我妈留下来的,产权我们父子俩各一半。现在他要再婚,我不拦他,但是"后面那句话他说得很慢,"我希望您能在婚前给我五十万,算作补偿。"

  我没有马上说话。熨斗搁在熨板上,蒸汽还在冒。

  我是怎么认识陈建军的,得从那个相亲角说起。

  上海人民公园的相亲角,我去了三次。第一次是被我妹拉去的,说去看看热闹,结果我妹在那儿跟人聊了两个小时,我一直站在旁边喝矿泉水。第二次我自己去的,带了一张写着基本情况的纸,贴在伞上,风大,纸飞走了。第三次,就碰到了陈建军。

  他在那儿站着,旁边没有家属陪,自己举着把伞,伞柄上夹着一张A4纸,写得密密麻麻,但字很整齐。我多看了一眼,他也看了我一眼,然后走过来问我有没有带资料。

  我说资料飞了。

  他笑了一下,说那你直接说吧。

  就这么开始的。

  我五十四岁,退休两年,做过二十多年的纺织厂财务。离婚十一年,一个女儿已经成家,住在苏州。陈建军五十七岁,退休前是机关单位的后勤主任,老伴去世六年,一个儿子在外地。他说话不绕弯子,问的问题都是正经问题:你住哪个区,退休金多少,身体有没有慢性病,女儿那边有没有意见。

  我喜欢这种人。不虚的。

  我们在公园附近的茶馆坐了两个小时,后来又在外面走了一圈。他送我到地铁口,说有机会再约,也没有热络地说"我们下次一定要"之类的话。

  第二天他发了条微信,就说了一句话:"昨天聊得不错,你觉得呢。"

  不是问句,没有问号。这个细节我注意到了。

  三个月里,我们见了大概十次。一起买过菜,在他家吃过两次饭,去过一次郊区的公园,看了一场电影,电影散场我们都说不好看,笑了一会儿。他做饭不错,红烧肉炖得软,但盐放多了,我吃了两块没再动筷子,他看出来了,也没说什么,下次做就淡了一点。

  这种人我见过。生活里的事,他不废话,自己记着,自己改。

  我没有特别激动过,也没有特别犹豫过。离婚之后一个人过了十一年,我不是非要找个人,但也不是不想找。就是觉得这个人,跟他在一起,日子应该过得下去。

  领证的事是上个月提出来的,他说。我说好。

  就这样。

  那个电话,我在原地站了大概五分钟,才把熨斗拔了插头。

  五十万。我存款里有六十多万,那是我这二十年攒下来的,其中有一部分是我妈走的时候留给我的,一共两万,我一直没动,就在里面压着。

  我坐到沙发上,把电话放在膝盖上,想了很久想打给谁。

  想打给我女儿,但我不想让她觉得我出了什么事。想打给我妹,但她向来话多,我那晚不想听人说话。

  最后我发了条微信给陈建军,就说:你儿子给我打电话了。

  过了十分钟,他打过来。

  我把陈磊说的话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没有加任何评论。陈建军沉默了一会儿,说了句:"这孩子。"

  然后没了。

  我说你现在怎么说。

  他说他去跟儿子谈。

  我说我不是问这个。

  他没明白我的意思,或者说他明白,但他不想接这个话头。他说你放心,明天还是照计划,他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我挂了电话。

  那个晚上我没有睡好,不是因为难受,是因为我脑子一直在转。五十万。他儿子要这个钱,为什么?是觉得我会分他父亲的财产,还是觉得他母亲那套房不该有外人住?还是说,这件事陈建军其实知道,只是今晚装作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这三个月里,我觉得我挺了解这个人的,但这一晚上,我发现我其实不确定。

  第二天早上七点,我起来洗脸,那件熨好的衬衫还挂在衣架上。

  我站在镜子前看了自己一会儿。五十四岁,头发里有白的,脸上有纹,但眼睛还是清楚的。

  我想起我妈,她当年改嫁,我和我妹都不同意,闹了很长时间。后来她还是嫁了,跟那个人过了十五年,算是安稳。她去世前两年跟我说过一句话,说:你别以为你了解一个人,你只是了解他愿意让你看到的那一面。

  那时候我不太明白这句话。

  八点半,陈建军来接我,他在楼下发了条微信说到了。我拿上包,把门带上,下楼。

  他站在车边,看见我,问了句:昨晚睡得好吗。

  我说不好。

  他没有解释,没有说抱歉,也没有说儿子那边他是怎么谈的。他就是打开了车门,等我坐进去。

  我坐进去,系好安全带,看着前方。车发动了,开出小区,上了路。

  路上有点堵,我们都没说话,就这么等着。红灯一个接一个,阳光照进来,我把遮阳板拉下来。

  快到民政局的时候,他说了一句话:"磊那孩子,他妈走的时候,他没到场。一直没说清楚,这些年我也没问过他。"

  就这一句。然后没了。

  我听明白了一点,又没完全明白。

  民政局的工作人员是个年轻姑娘,看我们的眼神很正常,不是看稀奇,就是工作的眼神。她让我们把材料放好,核对信息,签字。

  我低头签名的时候,想起那五十万。

  我不知道我会不会给。

  我不知道给了之后,这段日子会变成什么样子。

  我不知道不给,他儿子会不会一直是这根刺。

  出来的时候,他把那本红色的小册子拿着,递给我一本。我接过来,放进包里。

  他说中午去哪儿吃。

  我说随便。

  我们走到停车场,他把车钥匙摸出来,按了一下,车灯闪了两下。阳光很亮,照在地上的影子很短,像是什么东西被压缩掉了。

  他站在车门边,忽然说:"那五十万的事,你要是不想给,就不给。"

  我没有说话。

  "要是给了,就当买个清静。"

  我看着他,他的眼睛有点老了,眼角往下坠,但看我的时候,还是正的。

  我想说很多话。想问他,那套房子里,他老伴的东西还留着多少。想问他,如果我搬进去,他会不会在某一天,忽然觉得我是个外人。想问他,这三个月,有多少是他愿意让我看到的,有多少是我自己以为看到的。

  这些话,一句都没说出口。

  我拉开车门,坐进去。

  他也坐进来,发动了车。

  那天下午我回到自己家,把那本红色的小册子放在桌上,去厨房烧了一壶水,泡了杯茶。

  坐在窗边,茶叶在杯子里慢慢展开。楼下有人在打电话,声音很远,听不清在说什么。

  我想起陈磊叫我"阿姨"时候那个声音,很平,不凶,但那个"阿姨"两个字,跟我以为的不是一回事。

  那本红色的小册子放在那里,我没有再去看它。

  有些事,领了证也说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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