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出轨我没离婚,闺蜜问我为什么
他出轨那年,我正在厨房煮一锅猪脚汤。
闻到手机里那个女人发来的语音消息,是他不小心把手机落在桌上,我随手拿起来准备给他送过去,结果那条语音自己播出来了。声音很软,叫他名字,那个"哥"字拖得很长。
我就站在那儿。锅里的汤还在滚。
没有什么电视剧里的那种瞬间天崩地裂。我把手机放回桌上,走回厨房,把火调小了一点,然后继续站在那里,看着汤面上那层油花慢慢浮起来,一圈一圈的。
那天晚上他回来,我们照常吃饭。四个菜,猪脚汤,他喝了两碗,说今天汤炖得好。我说火候到了就是这样。
他没有察觉任何不对。
我和陈建国结婚二十三年了。
认识他那年我二十四岁,在纺织厂上班,他是车间的技术员,比我大五岁,不太爱说话,但是踏实。我妈说这种男人靠得住,嫁了不吃亏。我那时候也没有太多别的想法,就觉得他好,就嫁了。
婚后的日子是什么样的,说起来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他上班,我上班,后来生了儿子,我歇了两年,再后来厂子效益不好,我就内退了,在家里做饭带孩子。他那边升了职,经常要应酬,有时候十一二点才回来。我也没多想,那个年代做技术的就是这样,哪家男人不是忙得要死。
儿子读高中那年,我去学了烘焙,后来在小区门口盘了个小铺子,卖蛋糕面包。不赚大钱,够自己零花,还能打发时间。
就这么过。
发现那件事以后,我没有质问他,没有翻手机,也没有哭。
真的没哭。我自己都觉得奇怪。
有几天晚上睡不着,就一个人坐在阳台上,看外面的路灯。小区里有棵老槐树,夜里风一吹,叶子哗哗地响。我坐在那里,想这件事,想得很仔细,但不是在想他对不对我、对不对起这个家,我想的是另一件事。
我在想,如果现在离婚,我怎么过。
不是赌气,不是吓自己,就是真的把这件事想了一遍。
儿子那时候刚参加工作,在外地,刚租了房子,身上没什么钱。铺子是我自己盘的,每个月租金、水电、材料,刚够持平,攒不下来什么。房子是他名下的,当年买的时候我掏了娘家给的八万块,但是没有写进去。
我把这些算了一遍,算完了,坐在那里,听槐树叶子响了很久。
我没有告诉任何人。
连我妈都没说。
只有小莲知道一点。她是我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嫁的也是本地人,住得不远,我们两家来往了几十年。有天我们在她家喝茶,她看我气色不好,问我最近怎么了。
我说没怎么,就是睡眠不太好。
她盯着我看了一会儿,没再问。
后来过了大概半年,我铺子里来了个新帮手,是个刚离婚的女人,姓吴,比我小十岁,离婚以后自己带着孩子,日子过得很紧。她很能干,人也爽利,我们处得不错。
有一天收摊,我们两个人坐在店里数当天的账,她突然说,姐,你老公对你挺好的吧,我看他有时候来接你,感觉挺顾家的。
我说,还行。
她叹了口气,说,我以前也觉得我那个挺顾家的。
我没有接她的话。账本翻了一页,当天卖了四十三块蛋糕,十一根法棍,毛利还过得去。
又过了将近一年,有一天小莲来找我。
她不是来聊天的,她是来问我一件事。
她说,我听说了一些,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她看着我,眼睛里有点什么,不是同情,是那种想搞清楚的劲儿。
我知道她听说了什么。那个女人,后来我打听了一下,原来不是外人,是他们单位的,已经三四年了。消息这种东西,藏不住,总会漏出来一点。
小莲问我,你为什么不离?
我给她倒了杯茶,想了一下,说了一件事。
我说,我妈去世那年,你记得吗,我铺子里出了事,那批货砸手里了,我跟银行借了十二万,你知道我是怎么还上的吗。
她摇头。
我说,是他帮我还的。他把自己这些年私下攒的钱全部拿出来了,一分不少,一句话没说。我妈刚走,他就把这十二万摆在桌上,说先还了,剩下的以后再说。
小莲不说话了。
我继续说,那时候我妈走得突然,我一个人扛着,铺子的事、丧事的事、还有他那边的人情往来,全是我一个人。他那段时间每天下班就回来,不多说什么,就在那儿,买菜做饭,把家里的事情搭起来。我记得有天晚上我坐在厨房里哭,他就坐在我旁边,什么都没说,就是坐着。
那十二万,他一句都没提过,后来也没提过。
我说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小莲坐在那里,手放在膝盖上,没有动。
我没有继续说,剩下的话没说出口。我没说的是,我知道他做了什么,我知道那件事还没有完全结束,我也知道那个女人是谁。我把这些全部知道了,然后我选择了继续过日子。不是因为原谅,不是因为懦弱,就是因为那天晚上在厨房里,他坐在我旁边那件事。
人这一辈子,你记住的总是那几件事。
后来他那边的事慢慢淡下来了,我也没有追问,他也没有说。我们两个人还是照常过,他回来我烧饭,周末他来铺子帮我搬货,儿子节假日回来,我们一家三口坐在一起吃饭。
小莲那天走的时候,在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了我一眼,想说什么,最后没说。
她把手提包挎上肩,走了。
我把她喝剩的那半杯茶倒掉,杯子洗干净,放回架子上。
窗外的槐树今年长得比去年好,叶子密得很。
你说,这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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