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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借口应酬连续三周不回家,我没吵没闹

发布时间:2026-05-20情感故事评论
他进卫生间,出来,在饭桌边坐下。菜是青椒炒肉和一个蒸蛋,没什么特别的。他吃了两口,说,最近睡得怎么样,我说还行。他又说,家里有什么事没,我说没有。

  

  行李箱拉链卡住的时候,我没有叫任何人。

  就那么蹲在地上,用指甲一点一点把里面卡进去的布料抠出来。抠了大概有十分钟。旁边是脱下来的围裙,上面还有中午炒豆角留下的油星子。

  我是四月底走的。儿子在外地出差,儿媳李晓芳上班,孙子浩浩在幼儿园。我一个人收拾。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三年里带来的那些东西,衣服磨了的,毛线钩了一半的针线活,两瓶从老家带来的辣椒酱,一个喝水的搪瓷杯,还有浩浩喊我奶奶的时候我随手拍下来的那些手机相片——我自己打印出来,用一个旧信封装着,夹在衣服中间。

  装完了,拉上拉链,提起来,出门。

  事情说起来其实不算大。

  就是那天早上,李晓芳下楼吃饭,看见我坐在餐椅上给浩浩喂粥,大概是光线不好,她站在楼梯口愣了一下,然后说了句:"妈,你这件衣服……是不是很久没换了。"

  我低头看了一眼。是那件藏青色的棉布上衣,右边袖口上有一个小黄斑,怎么洗都没洗掉,是上个月浩浩打翻鸡蛋羹的时候溅上去的。

  我说,换了,这是昨天换的。

  她没有接话。停了停,去拿杯子倒水,喝了一口,又说:"我就是说一下,你平时能注意点就好。"

  浩浩在旁边大声说不要吃粥,我就低头去哄他。那顿早饭就这样过了。

  也不知道为啥,吃完饭我把碗洗了,把灶台擦了,又把浩浩换下来的睡衣泡进盆里,做着做着,就是有点不对劲。不是气,也不算委屈。就是有点钝,像一个东西被硌了一下,不疼,但是能感觉到那个硌的形状。

  其实李晓芳这个人,大的方面没有毛病。

  不克扣我,逢年过节给我转账,浩浩生病了凌晨去医院也是她拉着我一起,她不是那种往死里欺负人的儿媳妇。但是她讲究,这是真的。她家里的地板是那种浅色的,一点灰都看得见。她买东西喜欢配套,浩浩的碗是那套儿童餐具里的,不能用别的。我第一个月用了一只普通碗给浩浩盛饭,她当时什么都没说,晚上我在厨房听见她跟我儿子说:妈的习惯跟我们不太一样。

  我儿子说:她老了,你体谅一下。

  然后就没了。

  我在厨房拿了抹布,把灶台擦了第二遍。

  这三年我一直在擦东西。地板、灶台、浩浩的小桌子、窗台。擦完了又重新擦,因为我不确定擦干净了没有。有时候擦着擦着自己都觉得滑稽,就停下来,站在那儿,看着厨房的这堆家什,想想老家那个厨房——黢黑的,灶台是砖砌的,抹布用旧了还继续用,没有人说不干净。

  在这边三年,我用掉的抹布,大概比在老家二十年用的加起来都多。

  收拾行李的前一天晚上,浩浩发烧了。

  三十八度五,不算高。我给他量了体温,用温毛巾敷了一会儿额头。他烧糊涂了,抓着我的手不肯松。我就坐在床边,开着台灯,灯光是那种暖黄色的,照在他脸上。

  他手心很烫。

  我坐到快十二点,他退了一点,睡稳了,我才回自己房间。

  第二天早上,他好了大半,能吃东西了。李晓芳看了说,还好没严重,转头就出门上班了。我去幼儿园请了假,在家带他。他在沙发上玩拼图,我在旁边叠他昨天换下来的衣服。

  叠到一件他的小外套,袖子上有一排小熊的图案。

  我就是在那一刻决定的。

  也不是什么顿悟,说不清楚。就是想,行了,差不多了。

  走的那天,浩浩在幼儿园。我把他的被子换了一遍,把他房间地板拖了,把冰箱里我提前包好的饺子重新数了一遍,一共六十个,用保鲜袋分成六份,贴了标签,写上"早饭""晚饭"分开放好。冰箱里还剩小半棵白菜,放在外面怕他们不知道要吃,我在冰箱上贴了个便利贴:白菜今天要吃。

  然后提着行李出门。

  在小区门口等车的时候,旁边是个卖烤红薯的,那个味道很大,甜的,带点焦。我站了一会儿,没买,车来了就走了。

  回老家是坐的大巴。大巴上人不多,我靠窗坐着,外面的路两边种着白杨树。白杨树叶子哗哗地响,我看了一会儿,就睡着了。

  到家的时候是傍晚。邻居王婶看见我,说你怎么回来了,我说回来住一段。她说住多久,我说不知道,看情况。她也没再问,喊我进去吃饭,我说不了,先回家安置。

  我把行李往床上一扔,坐下来,屋子里有点霉,是关了三年门的那种气味,不难闻,就是有点陌生。

  我没有哭。就坐了一会儿,然后起来,把行李打开,一件一件挂出来,把那个装相片的信封拿出来,放在床头柜上。

  我儿子打了三个电话,我都接了,说了没几句,都是他问你为什么走,我说你问你媳妇,然后就把话题扯到别处去,说老家这边地里的豆角快能摘了,说邻居家的小猫生了四只小猫。他听着,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

  李晓芳没打过来。

  浩浩不会打电话,他还不到四岁,只会在大人拿着手机的时候凑过来看屏幕。

  大概是第十四天,一个周末的下午,我正在院子里剪枯掉的月季枝,手机响了。

  是浩浩。

  大概是李晓芳帮他点开的视频,镜头里一开始只能看见他的额头,晃了一下,然后是他整张脸,眼睛是红的,嘴唇在动。

  我在手机屏幕上,愣了一下,没有立刻出声。

  他说:奶奶,你在哪里。

  声音很细,是那种说着说着就要哭出来之前的那种细。

  我说,奶奶在家里啊,浩浩乖不乖。

  他说:我要奶奶。

  然后就哭了。不是嚎,是那种小孩子忍着哭的样子,一下一下的,抽噎。

  我站在月季旁边,手里还拿着剪刀。

  手机那头,我听见李晓芳的声音,在旁边叫他不要哭,然后轻声说,叫奶奶回来嘛。

  我没有回话。就看着屏幕里浩浩的脸,看了一会儿。

  我手里的剪刀,还没放下来。

  他第十八天没回来的那个晚上,我把他妈的电话号码存进了手机通讯录。

  不是要告状。就是存进去了。

  之前他妈的号码一直在他手机里,我从来没单独存过。结婚二十二年,我们之间有一个从来没说破的默契——婆媳之间的事走他那条线,他不在,就当没事。这个默契维持了二十二年,没出过大问题。

  第一周他打电话回来说,项目卡着,陈总要在那边盯几天,我说好。饭桌上就我一个人,炒了个西红柿鸡蛋,一盘没吃完,剩下的放冰箱,第二天早上用来泡饭。

  第二周他打了两个电话,一个说周末可能回,一个说周末回不了,客户那边突然有个饭局。我问在哪吃,他说南边那个酒店,大概十一点回。我说好。十一点我睡了。

  到第三周,我开始觉得不对。

  大概是,也说不清楚什么时候开始觉得不对的。就是某天早上我在卫生间洗脸,看见他的牙刷,刷头朝上插在那里,大概有半个月没动过了。刷头的毛已经开始有点分叉,按理说还没到换的时候。就是突然看见那个牙刷,停了停,觉得哪里不对。

  我把他妈的号码存进手机,是那天晚上的事。

  也不是想好了要打。就是存进去,然后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看着天花板,想了很久也没想明白自己想做什么。

  他妈住在老小区,六楼,没电梯,她腿不好,平时就我偶尔过去看看,顺带买点水果。上次去是国庆前,她家窗台上还晒着几根老南瓜,我说妈你晒这干什么,她说晒干了做汤喝,败火。我当时没说话,就坐在那里陪她嗑了一会儿瓜子。

  那天晚上我一直没睡着。不是在哭,就是脑子停不下来,乱的,想一件事跳到另一件事,也没什么逻辑。我想到他上个月出门前我问他毛衣要不要带,他说不用,结果他妈打电话说他过去拿了一件陈年的毛背心走,说在那边冷。我当时听了,愣了一下,什么都没问。

  那件毛背心我见过,深蓝色,有点起球,他妈留着的,他年轻时候穿过的。

  我就是想到这里睡着的。

  第二天,我没做什么特别的。早上煮了粥,吃完洗碗,下午去菜场买了排骨,晚上炖了汤。也没人喝,我盛了一碗,剩下的放着,想了想,舀进保温桶,换了鞋,拎着上了6路公交。

  他妈开门看见我,愣了一下,说你来干什么,这都几点了。我说带了汤来,进去坐坐。

  她腿不好,走路慢,让我自己去厨房找碗。我进厨房,就看见灶台上摆着一个白瓷汤碗,碗底还有汤渍,洗过了但没有完全洗干净的那种痕迹。旁边放着一双筷子。就是普通的木筷子,但我认出来了,是我们家那套筷子,四年前在宜家买的,一套十二双,其中一双我嫌长,单独放在筒子里没怎么用过。

  我站在厨房里,大概有两三分钟没动。

  说不清楚当时是什么感觉。不是特别难受,也不是平静,就是站在那里,看着那双筷子,觉得某件事从模糊变得清晰了,但清晰了也没觉得更好或者更坏。反正就是那样。

  后来我倒了汤,端出去,坐在他妈旁边,看她喝。她喝了两口,说放盐了没,我说放了。她说淡了,我说我口重,给你少放了点。她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我们就坐着。她电视开着,放的是本地频道,一个家长里短的情景喜剧,我一句没听进去。她也没看,就是开着。

  后来她喝完了,把碗放到茶几上,说,他跟你说了没。

  我说,没有。

  她就不再说了。拿遥控器调了个台,也没调成,按了两下放弃了,又放回去。

  我帮她把碗拿进厨房,洗干净,放回原处。出来穿鞋的时候,她送到门口,说,晚了,路上小心点。

  我说好。

  那双宜家的筷子我带回来了。没有跟他提,也没有跟他妈说。就是带回来了,放回筷子筒里。

  他是第二天下午回来的。

  他推门进来,我在厨房切菜,他说,这几周辛苦了。我没抬头,说,洗手吃饭。

  他进卫生间,出来,在饭桌边坐下。菜是青椒炒肉和一个蒸蛋,没什么特别的。他吃了两口,说,最近睡得怎么样,我说还行。他又说,家里有什么事没,我说没有。

  就这样吃完了饭。

  他去洗碗,我坐在沙发上,听见厨房里水声,哗哗的,洗了挺长时间。

  后来他出来,坐到我旁边,说了一句话,我没听完,就是中间某个词戳了我一下,我站起来说,我去倒杯水。

  进厨房,灶台上的锅盖倒扣着,还有点水汽。我站了一会儿,把水倒了,也没喝,把杯子放回去。

  筷子筒就在那里。那双宜家的筷子夹在中间,跟别的筷子放在一起,看不出来哪双是哪双。

  我就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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