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52岁再婚,新婚夜发现他藏了个信封
新婚那个晚上,我把信封压在床垫下面睡了一夜,一页纸都没动。
不是不想看。是拿着信封的时候手抖了一下,我就知道,这东西打开了就没办法假装没看见。
结婚之前我和老李谈了两年。他是朋友介绍的,离婚,有个女儿跟前妻,本分,话不多,见面的时候问他喜欢吃什么他想了半天说随便。我当时觉得这人靠谱,靠谱的人都不太知道自己喜欢什么,他们把那个空间留给别人了。
我自己是寡妇。丈夫走了八年,儿子在外省,平时联系不多。我不是那种把自己活得很惨的人,但我也不会骗自己说一个人过得很好。早上起来,对面那把椅子空着,一块豆腐你也用不完。时间长了你不是悲伤,你就是觉得那把椅子碍事,但你又不去搬它。
老李第一次来我家吃饭,我炒了个蒜蓉空心菜,他说好吃,说他妈以前也爱用这么多蒜。就这一句话,也没说别的了。我当时没当回事,后来想想,那可能是他那两年讲得最私人的一句话。
办婚礼是儿子不太赞成的。他没明说,就是打电话问我有没有想清楚,问得很仔细,仔细到我听出来他觉得我没想清楚。我说我五十二了,你让我怎么想清楚。他停了停,说那好吧。婚礼那天他来了,敬酒的时候笑得很好看。我看着他那个笑,愣了一下,想到他小时候掉了门牙还要扯嘴角笑的样子,就是那种笑。我没说什么。
婚礼很简单,酒店的一桌,两家亲戚加上几个朋友。老李的女儿没来,说有事,老李解释了一句,我说没关系,也就算了。席上有人开玩笑说你们这年纪还补办婚礼,老李说该有的要有,声音不大,但那桌就那一句话我记得最清楚。
晚上回到家,就是我们要住的那个家,我的房子。老李提前把他那边的一些东西搬过来了,多了几双鞋,多了一排书,卧室门后多了一件他的外套。我坐在床沿,他去洗漱,我就坐在那里,也不知道为啥,就坐着,没什么情绪,就是坐着。
他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那个信封,牛皮纸的,厚厚的一叠,放到了我手边,说,你看一下。
我问什么。
他说,里面的东西。就进洗手间了。
信封没封口,但我没打开。我坐了一会儿,把它压到床垫下面,关了灯,躺下来。老李回来也没问,我们都没说话。他很快就睡着了,我听着他的呼吸,就这么躺着。睡没睡着我自己说不清楚,反正天亮之前我哭了一阵,不知道哭什么,就是哭。手里捏着被角,被面是凉的。
第二天早上我做了粥,放了皮蛋和瘦肉,我们坐下来吃,老李喝了两碗。吃完他说去阳台看看你那几盆花,我说你去吧,我洗碗。碗不多,洗了大概五分钟,洗完我坐在椅子上,把信封拿出来打开了。
里面是两样东西。
一张存折,户主是我的名字,我当时愣了,看了好几遍才确认那三个字是我的名字,不是他的名字。存折上有数字,不算多,我们这个年纪觉得够用就是够用,说不清楚他攒了多久,反正够用。
还有一张纸,手写的,字不好看,是他的字,我认识。
纸上写的是他的房子、存款、还有一辆车,每样后面写了我们两个人的名字,然后一行字,说这些东西他愿意和我一起的,他不知道怎么开口说,写下来让我知道。
就这些。没有别的。
我坐在餐桌边把那张纸叠了又叠,叠到很小很小,又打开来,手不太稳。那时候天光已经很亮了,阳台上老李的影子落进来,他蹲着,在看我那盆吊兰,说,这株是不是缺水了。
我说,我等下浇。
我把那张纸放回信封,信封夹进了客厅书架里一本我不常看的书,书名我现在也忘了。后来那本书不知道搬到哪里去了。也不知道为啥,我没有去找过它。
但那天晚上我睡着之前,想到昨晚哭的时候手里攥着被角,我就想,被角是凉的,但后来慢慢不凉了。
老李在我旁边,呼吸很匀。
窗帘没拉严,有一条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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