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蜜离婚后借住我家,第十天我丈夫说
我丈夫拖着那只黑色拉杆箱从卧室走出来的时候,闺蜜林雪正坐在客厅沙发上剪指甲。
指甲刀咔哒咔哒的,剪了一下,停了停,又剪了一下。
我站在厨房门口,手里还拿着锅铲。那天做的是番茄炒蛋,番茄放多了,锅里还滋啦滋啦响。我丈夫许建国没看我,直接去换了鞋,说,单位那边事儿多,我去住公司宿舍一段时间,近一点。
林雪把剪下来的指甲捏在手心,没说话。
我说,哦,那行。
我丈夫说,你们吃,不用管我。
门关上了。我回去把炉火关小,用铲子把番茄蛋翻了一下。油星子溅到手背上,烫了一下,也没躲。
那是林雪来我家的第十天。
她是六月初来的,离婚手续刚办完,在律师事务所门口给我打的电话。她说,我能不能去你家住几天,我说行你过来吧。我以为几天就是三四天。
林雪和我认识二十多年了,中学同学,后来各自嫁了人,来往也没断。她男人叫吴廷,做生意的,我见过几次,说话很响亮,爱点贵的菜。
具体为什么离,她没细说,我也没细问。就是有一天突然离了,这种事说出口和不说出口其实也差不多,问了也只是让人多说一遍而已。
她来的那天晚上,许建国去便利店买了些零食回来,摆在茶几上,花生米,卤味,两罐啤酒。三个人坐着说了一会儿话,没说什么要紧的,就是说说外边哪个商场拆了,哪条路堵,哪里新开了家店还不错。
林雪喝了半罐啤酒,说,最近不太能喝。
许建国说,喝不了就别喝。
那晚上气氛还行。
后来就开始慢慢不对。
林雪睡眠不好,有时候夜里两三点还开着客厅的灯,早上也不怎么早起。我上班早,六点多就得走,常常是我出门的时候,她刚睡着。厨房里有时候有她半夜拿出来没吃完的饼干,碟子也不洗,就放在那里。我没说什么,洗了就是。
说不清楚是从哪一天开始,许建国回来的时候话少了。他本来也不是话多的人,但那种少不一样,是刻意地短。我问他饿不饿,他说不饿,我说煮了面,他说行,然后就去书房了。
有一次我去书房叫他吃饭,他在看手机,看见我进来把手机扣下去了。我没问,端着碗走了。
愣了一下,也没走远,就站在走廊上站了一会儿。
林雪那段时间一直在打官司,吴廷那边有个房子要分,来回跑律师事务所。有时候回来脸色很差,有时候回来又还好。她带回来过一次外卖,麻辣烫,汤很红,味道飘了整个客厅。许建国没说什么,吃了自己的饭就回屋了。
第七天,我炖了一锅排骨,炖得很烂,香味很重。许建国吃了两大碗,吃完放下碗,说了一句,你最近做饭上心了。
我说没有啊,就是正常做。
他说,嗯。
那顿饭林雪没在,她去见她妈了。
吃完饭我们两个坐着看了会儿电视,也没说什么,就是坐着。他坐在靠右边那个位置,脚搭在茶几上,和以前一样。我想,也许没什么事,就是他最近累。
第九天,林雪和律师通了很长时间的电话,在客厅来来回回走,后来声音大了起来,说,那个账户的钱他肯定转走了,你们要查。声音很急,说了很多遍。我在洗碗,水开着,听得不太清楚,但那个来来回回走的脚步声很清楚。
许建国在书房,我估计他也听见了。
那晚上睡觉,他问我,她大概还住多久。
我说不知道,她官司还没完,她在家也不方便。
他说,嗯。
然后就没说了。我以为他睡着了,后来我睡着了,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睡的。
第十天就是那个番茄炒蛋那天。
他走了以后,我把饭端上来,林雪和我两个人坐着吃。她吃得不多,扒了几口饭,说,我是不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我说没有你想多了。
她说,建国那个箱子,是去住公司宿舍?
我说是,他们最近项目忙。
林雪放下筷子,说,秀云,你不用护着我。
我就不说话了,夹了口菜放嘴里,嚼着。番茄炒蛋里糖放多了,有点甜,那天不知道为什么放多了,平时不这样的。
后来两个人又吃了一会儿,也没再说什么。林雪说,这个蛋好吃。
我说,就是糖多了点。
她说,甜点好。
吃完饭她帮我收了碟子,第一次主动收,我洗碗,她站在旁边,说,我托朋友在看房子,快了。
我说不急,住着。
她说,哪有不急的。然后笑了一下,也不是什么高兴的笑,就是那种说了一句话顺带扯了下嘴角的笑。
许建国走了大概十二天,才回来过一次。带了两件换洗的衣服,在家吃了顿饭,吃完说,她找到房子了?
我说快了,她看了两个。
他说,哦。
吃完饭他去洗了个澡,出来坐在床边用吹风机吹头发,我在旁边叠衣服,两个人没说话,吹风机的声音很响。他吹完,把吹风机随手放在床上,我顺手拿起来挂回了梳妆台旁边的挂钩上。
就这样。
林雪最后是第二十四天走的,租了一个一居室,在城南,说离她妈近,方便。走那天提了两个袋子,临出门的时候,她停了停,说,你那个花,该换土了,根都从底下戳出来了。
她说的是门口那盆绿萝,我都没注意。
我低头看了一眼,根真的从花盆底下钻出来了,白白的,一小截。
她走了以后我去找了铲子,想换土,翻出来一看,根盘得太死,一时也弄不了,就又放回去了,先这样吧,等有空了再说。
最新文章

评论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