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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临终把戒指给了我没给大姐

发布时间:2026-05-06情感故事评论
那天我们几个约好去墓地,我和弟弟先到,等了一会儿,大姐来了。她换了个新发型,烫过,看起来比以前显年轻一点。我们打了个招呼,她应了一声,就去摆东西了。

  母亲的戒指在我手里放了三年,我一次都没戴过。

  不是不想戴。是每次拿出来,手指头刚套进去一半,就放回去了。

  那枚戒指是金的,不纯,成色不好,戴久了会把手指染黄。母亲戴了三十多年,摘下来的时候手指上有一圈浅浅的印子,皮肤都是白的,像是什么东西在那里压了很久,忽然没了。

  那天母亲把我叫过去,我以为她又要说什么交代的话,结果她把手从被子里抽出来,就那么攥着我的手,把戒指塞给我了。没说话。大姐就坐在对面,我看了她一眼,她在看窗外,我不知道她有没有注意到这件事。

  那个时候我没觉得这有什么。母亲给我,我就拿着了。

  后来才知道,大姐全都看见了。

  我们家三个孩子,大姐最大,我排第二,下面还有个弟弟。弟弟在外省,母亲病的这一年多,他回来过两次,每次待三四天就走了,说单位离不开人。

  大姐和我都在本地,所以照顾母亲的事基本上是我们两个人扛的。

  说是两个人,其实也不均匀。大姐有她自己的事,她女儿刚生了孩子,她要帮忙带,所以她来的频次少一些。我孩子大了,婆婆那边也不需要我,就我来得多。

  这件事没有谁说过,但大家都心里清楚。

  有一次我在病房帮母亲擦身子,大姐过来,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说了句,"你来了。"我说来了。她又说,"今天你来的早。"我说是啊,路上没堵车。

  就这样。然后她坐下来拿出手机,我继续擦。

  那天我们在病房待了三个小时,大概说了不超过二十句话,大半是跟母亲说的。

  母亲去了以后,操办后事是累人的事。那些天我脑子里像是装了一团棉花,有人跟我说话我要反应一下才能听清楚。大姐那几天反而比我利索,打电话、联系亲戚、对账,她都在。

  出殡那天下着小雨,我撑着伞站在人群里,忽然很想吃辣的,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几天没吃饱了,就是脑子里冒出来这个念头,觉得要是能吃上一碗麻辣烫就好了。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我觉得自己有点荒唐,但它就是冒出来了。

  后来的事情我也没想到会那么走。

  那天收拾完母亲的房间,剩下一些零碎东西,我们三个坐下来分。弟弟那时候还没走。分东西这种事没有标准,就是谁想要什么说一声,没人要的就扔了。

  大姐一直没怎么开口,后来弟弟说,妈的戒指怎么办,我才想起来我手里攥着那枚戒指。

  我说,妈临走前给我了。

  大姐当时没说话。弟弟说,哦,那就你留着吧。

  我不知道大姐是什么时候想通要计较这件事的,或者说她其实一直就计较着,只是没说出口。

  大概一个月以后,她给我发了一条微信。

  "妈的戒指是给你的,那她的首饰盒、相册、还有那个红木梳妆台,你是不是也要都拿走?"

  我看了半天,不知道怎么回。

  那个相册我没动,放在原处的,梳妆台当时大家谁都没说要,后来我雇人收旧物,顺手就叫他们搬走了。这件事我没通知大姐,我以为大家都不要了。

  我回说,相册我没拿,梳妆台我以为没人要,已经叫人处理掉了,如果你要的话我可以想办法找回来。

  她没回我。

  之后我打过她电话,她没接。又发了两条微信,她也没回。

  就这样了。

  中间有一次,我托弟弟去问了一下大姐的意思,弟弟跟我说,她就是觉得心里不舒坦,说妈对我们两个向来不一样,这次给戒指是最明摆着的一次。

  我当时听完,站在厨房里,手里还拿着还没洗完的那把韭菜,站了很久。

  我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要说什么。我不知道母亲为什么把戒指给我,我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有意的,我不知道她那时候脑子还清醒不清醒,我什么都不知道。

  弟弟最后说,你别往心里去,她这个人就是这样,过一阵就好了。

  我说嗯。

  过一阵。

  一阵是多久。

  那枚戒指我后来找出来看过一次。搁在床头柜里一个小铁盒子里,铁盒是以前装创可贴的,盒子侧面贴着的商标已经泛黄了,不知道是哪年买的,我自己都不记得了。

  我把戒指拿出来放在掌心,就是一枚很普通的金戒指,表面有一些细小的划痕,内壁磨得很光。

  我想,母亲戴了三十多年,这个东西见过她年轻的样子,见过她生我们的时候,见过她跟父亲吵架,见过她把我们一个个送出门,见过她后来一个人坐在家里发呆。

  这些它都见过,我一件都没见全。

  然后我把它放回去了。

  大姐最后一次出现,是母亲的一周年忌日。

  那天我们几个约好去墓地,我和弟弟先到,等了一会儿,大姐来了。她换了个新发型,烫过,看起来比以前显年轻一点。我们打了个招呼,她应了一声,就去摆东西了。

  全程她都在弟弟那边,跟我说话不超过五句。

  拜完之后,弟弟说去附近吃个饭,大姐说她不去了,还有事,然后就往停车场方向走了。

  我喊了她一声,她回过头说,"没事,你们去吧。"

  就这样走了。

  弟弟说,走吧走吧,不用管她。

  我站在那里看着她走远,她穿了件米色的外套,走路还是以前的样子,有点快,脚步有点重,像是地面上有什么东西压着她。

  后来就真的再没什么联系了。

  她过得好不好,我不知道。她女儿孩子大了没有,我不知道。逢年过节,弟弟会提一句,说大姐今年没回来,或者说大姐今年打了电话,仅此而已。

  有时候我做梦会梦到小时候的事。我们三个睡一张床,大姐睡里面,她说里面冷,其实是里面好爬墙,她喜欢在墙上乱画。父母不让画,她就偷偷画,画的什么我忘了,好像是一排小人,手拉着手。后来墙重新刷了,就没了。

  我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

  那枚戒指还在床头柜的铁盒子里。

  我不知道它以后要到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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