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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差回家抱住妻子,闻到一股陌生的烟味

发布时间:2026-05-11情感故事评论
我想问她,但我不知道怎么开口。不是不敢,就是……开口了然后呢。问什么,问那个烟灰缸是谁的,问那股烟味怎么来的,问开窗透气这个说法我信不信。

  那股烟味不是她的。

  我一下子就知道了。林玉芬不抽烟,她妈不抽烟,她那几个老姐妹也不抽烟。那是男人抽的那种烟,有点冲,有点沉,不是我那个牌子。

  我松开手,退后半步,没说话。

  她站在玄关,还穿着外套,头发有点乱,像是刚进门不久。她看着我,脸上有一点点什么东西,我说不清楚是什么,不是心虚,也不是慌张,就是有点……撑着的感觉。像一个人在等另一个人先说话。

  我问她,什么味道。

  她说,开窗透气了,楼道里有人抽烟,串进来的。

  我嗯了一声。

  去厨房喝了杯水。玻璃杯是她新买的,深蓝色,底部有一圈白边,我喝水的时候想的是这杯子在哪儿买的,超市还是网上,这个问题在脑子里转了两三秒,然后就散了。

  我出差去的郑州,二十一天。不算长,也不算短。以前出差久了回来,她总要提前问一句你几点到,然后饭就做好摆在桌上,菜不热不凉,刚刚好。这次我没提前说,买的临时的票,想给她个惊喜。

  门开的时候她正站在阳台上。

  我喊了一声,她转过头,愣了两秒,然后走进来,说:你怎么没提前说。

  不是"你回来了",不是"我去给你热饭",就是这一句,你怎么没提前说。

  我说,想着惊喜。

  她说,啊。

  然后就没了。她去厨房,说冰箱里还有昨天剩的排骨,热一下。我坐在沙发上,行李还没打开,背包扔在地上。客厅的地板有几块砖翘起来一点,我们去年就说要修,一直没修。那块地方我每次走过去都绕开,都绕习惯了。

  排骨端上来,热得不够,中间还是凉的。她坐在对面,看着我吃,没吃。我问她吃了没,她说吃了,早吃了。

  我就一个人吃完了。

  碗筷收进去,她在厨房的水声哗哗的,我坐在沙发上翻手机,看了两条新闻,都看不进去,就放下来。

  那顿饭没什么问题,就是有点安静。

  我们结婚二十三年了。

  林玉芬是个很利落的人。家里从来不乱,柴米油盐都是她管,账目清楚,不含糊。她工作的时候做过财务,后来公司不景气,她就没再出去,在家待着。她说待着也好,省得麻烦,说得很轻巧,我当时也没多想。

  那是六年前的事了。

  六年里她干什么我说不太清楚。做饭,买菜,送我妈去医院复查,偶尔和几个老姐妹打打牌。我们之间的话不多,不是吵架,就是话少,有时候一顿饭吃下来,一句话都没有,也不觉得难受,就是这样。

  我出差频繁,有时候一个月里有二十天不在家。她从不多问,我回来了她就把饭做好,我走了她就一个人过。我觉得她适应得挺好的。

  我现在不确定这个判断对不对。

  那天晚上睡觉前,我去卫生间刷牙,顺手打开了置物架下面的柜门,找创可贴,手被行李箱的拉链划了一道口子。

  柜门里头有个烟灰缸。

  不是我家的东西。我们家从来没有烟灰缸,这二十三年,一个都没有。

  那个烟灰缸是白色的,圆的,很普通,像是宾馆里那种,侧面有一道浅浅的缺口用来搁烟,里头是干净的,没有烟灰,擦过,或者就没用过,就这么放在那里。

  我站了一会儿。

  然后把创可贴找出来,把柜门关上。

  回到床上,林玉芬已经躺下了,背对着我,不知道睡没睡。我把手机屏幕调暗,看了一会儿,也不知道在看什么,就关掉了。

  灯是她关的。她说,睡吧。

  我说,嗯。

  第二天早上她煮了粥。我吃粥的时候看着桌上,有一碟咸菜,一碟花生米,花生米炒得有点过了,有几粒都黑了。以前她不会把花生米炒焦的,火候一向把得很准。

  我没说什么,吃完了,把碗放回去。

  她站在厨房里洗碗,水声哗哗的,和昨晚一样。

  我想问她,但我不知道怎么开口。不是不敢,就是……开口了然后呢。问什么,问那个烟灰缸是谁的,问那股烟味怎么来的,问开窗透气这个说法我信不信。信或者不信,然后呢。

  有些话说出去是要有后续的,我当时没想清楚后续是什么。

  我就没说。

  下午我妈打电话来,说腿又酸了,问我有没有回来,让我去陪她去买个膏药。我骑车去了,陪她在药房磨了大半个小时,她非要让店员介绍那几种膏药的区别,每一种都问得很细,最后买了最便宜的那一盒。

  回来的路上经过一条老街,两边全是以前的老房子,住了很多人,那种窗台上晒着被子、地上摆着煤气罐的地方。我在那条街上住到十八岁,后来拆了,没了。偶尔路过,就随便看两眼,没什么感觉,就是路过。

  那天不知道为什么多看了几眼,停在路边站了一小会儿。

  也没想什么,就是站着。

  晚上她做了红烧肉。

  这是我最爱吃的,我知道她知道。那肉炖得很烂,汤汁收得很浓,她盛了一大碗放在我面前。我吃了好几块,比平时吃得多。

  她坐在对面,这次自己也吃,给自己夹了一筷子青菜。

  吃到一半,我说,好吃。

  她说,嗯,炖了快两个小时。

  又安静了一会儿。

  我想开口的那一刻,她先说话了:你这次出差累不累。

  我说,还好,就是睡眠不太好,宾馆的床太软。

  她说,那你晚上早点睡。

  我说,嗯。

  然后就这样吃完了。

  饭后她坐在沙发上刷手机,我坐在她旁边,离她大概有四十厘米,中间放了一个抱枕,那个抱枕是她以前绣的,上头一只猫,颜色有点旧了,猫的眼睛那里线头有点松,快掉了,我们都没想起来修。

  她刷得很认真,我看不见屏幕。

  我坐了大约二十分钟,没说话,也没刷手机。

  后来我说,我去洗个澡。

  她嗯了一声,眼睛没离开手机。

  洗澡的时候我站在水里,热水从头顶浇下来,我想起来有一年我们一起去黄山,她走到一半说腿酸走不动了,我就把她的包背过来,她跟在我后面,一边走一边说你慢点你慢点,后来到了山顶,她说,还行,没白来。

  那年她多少岁,我算了一下,三十八。

  洗完澡出来,她已经进了卧室。

  我去倒了杯水,那个深蓝色的杯子,还是今天第一次用的那个。水喝完了,我把杯子放回去,想了一下,开了厨房的灯,把那个杯子仔细看了一眼。

  没什么好看的,就是个杯子。

  我把灯关了,进了卧室。

  她已经躺下,这次没背对我,就是侧着,眼睛好像闭上了,也说不准是不是真的闭上了。我在床边坐了一会儿,没开床头灯。

  后来我躺下来。

  黑暗里她说了一句:你明天还要出差吗。

  我说,不出了,这个月不出了。

  她没再说话。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长到我以为她睡过去了,她才说:那好。

  就这两个字,就是那好。

  我不知道那好是什么意思。是好在我不出差了,还是别的什么好,还是她自己也说不清楚,就是嘴里冒出来这两个字。

  我也没问。

  半夜我醒了一次,卫生间的灯开着,她在里头,我听见水声,然后灯灭了,她回来躺下,没声音了。

  我闭着眼睛,不知道她知不知道我醒了。

  那个烟灰缸白色的,擦得很干净。

  她不抽烟,从来不抽烟。

  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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