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突然搬来同住,我发现她每晚偷看我手机
婆婆住进来第三天晚上,我看见她站在卧室门口,手里攥着我的手机。
不是拿着,是攥着。手指收紧的那种。
我刚从浴室出来,头发没干,她没听见我的脚步声。她站在那里,屏幕的光打在她脸上,我一时没动,就那样站着看她。大概有十几秒。然后她抬头,看见了我。
她没有慌。
就说了一句,"我看看几点了。"
把手机放回梳妆台上,出去了。
我站在那里,头发上的水滴到肩膀上,凉的。
婆婆是九月初搬来的,我丈夫陈立国去接的她。说是家里修缮,住不了人,先过来住一段,"一段"具体多长,没人说清楚。我们住的是三室一厅,多一个人是住得下的,我没有说什么。
婆婆姓李,我跟着陈立国叫妈。她六十二岁,退休前在纺织厂做质检,人不多话,坐在那里就坐在那里,也不找话说。吃饭的时候问一句"咸不咸",她说"还行",就这样。
我想了想,也说不上哪里不对劲。就是有点别扭,那种别扭是具体的,比如她会把我放在柜台边上的护手霜拿去用,用完放回去,一句话不说。比如她睡觉早,九点不到就关灯,整个走廊暗下来,我出来倒水要摸着墙走。还有她洗碗,洗完会再用干布擦一遍,把碗叠得很整齐,那个整齐叫我有点不舒服,说不清楚。
陈立国说她就这样,在老家也这样,让我别想太多。
我也没想太多,反正。
手机的事,我没有马上问陈立国。
那天晚上他已经睡了,我躺在他旁边,听他呼吸,想了很久。我的手机有密码,但我们家里人都知道,是我和陈立国结婚纪念日,他告诉她的,大概是。我不知道她翻了什么,翻了多久。
第二天早上我特意比平时早起来,看她有没有什么异常。她在厨房,煮了一锅稀饭,粥里放了些红枣,是她从老家带来的,装在一个塑料袋里,袋口扎得很紧。她盛了一碗递给我,说,"天凉了,喝点热的。"
我接过来,坐下喝了。
稀饭是好喝的,枣也甜,大概是晒干的那种,不是新鲜枣的甜,是那种沉的甜。
我没有问她昨晚的事。
但是第四天晚上,第五天晚上,我都没睡踏实。
我开始注意一些以前没注意的事。她有时候会在我出门之后才出来,我回头看一眼,发现她站在窗口。她会问陈立国一些问题,问得很随意,比如"你们单位那个谁谁还在吗",或者"最近怎么样,忙不忙",陈立国答了,她也不追问,就那样过去了。我不知道那些问题算不算有目的,大概是我想多了。
但手机那件事就是压在那里。
我甚至想过,是不是他们之间有什么事情,婆婆想替陈立国查什么。这个念头出来之后我觉得自己很可笑,硬压下去了。又想,是不是我做了什么让她不放心的事,说不清楚。又想,也许真的就是看时间,她老人家用不惯自己的手机,顺手拿了我的。
这三个解释我来回想,哪个也坐实不了,哪个也扔不掉。
说清楚这件事是在一个周五。
那天我们三个人吃饭,桌上有红烧肉,是陈立国做的,他做这道菜习惯放很多冰糖,颜色很深,亮的那种。婆婆吃了两筷子,说,"你爸最爱吃这个。"
就这一句话。
陈立国停了一下,说,"我知道。"
然后没有人说话,我们三个人继续吃,桌上只有筷子碰碗的声音。陈立国的父亲是三年前走的,脑梗,走得很快,我那时候嫁进来刚满一年,记得那段时间陈立国几乎没怎么睡觉。
吃完饭,婆婆洗了碗,我坐在客厅,听见她把碗一个个放进柜子里的声音,很轻,很慢。
陈立国去书房了,我一个人坐着,愣了一下,也不知道为啥,突然想开口。
我走到厨房门口,说,"妈,那天晚上,你拿我手机,是……"
她没有转身,停了停,说,"看你微信。"
我没说话。
她把最后一个碗放进去,把柜门合上,说,"立国那段时间不接我电话,我怕他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不懂,我就想,他和你说话,说不定留着,我想看看他最近是什么状态。"
她说完,把抹布挂在水龙头上,就站在那里。
我反正没哭,就是站着。
她说,"没什么事,我看了,没什么事,你们好着呢。"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是低的,有点像是在说给她自己听。
后来陈立国说,他爸走之前那段时间,他给他妈打电话很少,怕她担心,怕她哭,每次打都说"挺好的,没事",结果她一直不信,一直以为他瞒着她。这个习惯留下来了,她就是怕,怕有事情没人告诉她,怕孩子出了事她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我听他说完,大概是,也没什么好说的。
那天晚上我躺着,想的不是婆婆,想的是我自己妈。我妈在南边,我们也不常打电话,打了也是"挺好的,忙,你注意身体",说来说去就这几句。我上一次问她最近怎么样,是什么时候,我想了半天,没想起来。
后来的事情没有什么大的变化。
婆婆还是住着,还是早睡,还是把碗叠得很整齐。我的手机还放在梳妆台上,密码也没换。有一次我出门前随口说了一句,"妈,我手机你用就用,没事。"她"嗯"了一声,也没多说。
就这样。
有一天我收拾东西,找到了那袋她带来的红枣,袋口扎着,还剩了一大半。我把它放到厨房显眼的地方,想着哪天再煮一次粥。
她大概还不知道我把它挪过去了。
- 上一篇:相亲三次都没成,母亲急得哭
- 下一篇:丈夫去世前握着我手说了八个字,十年后
最新文章

评论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