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偷偷把房产加了我名字，公公发现后

　　婆婆把我的名字加进房产证的时候，我正在厨房剥豌豆。

　　她进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我以为是什么账单，没太在意。她把袋子放在我旁边，说，你收好。我手还沾着豌豆的那层薄膜，随手翻开看了一眼，是不动产权证。翻到第二页，看见了自己的名字。

　　我当时停了一下，以为看错了。

　　重新看了一遍，确实是我的名字，和婆婆的名字并排印在上面。我不知道说什么，就问她，妈，这是怎么回事。她说，我让人办的，没什么，你就是这个家的人。然后她就出去了，也没等我说话。

　　那套房子是他们的老房子，在城西，两室一厅，住了三十多年。我和向东结婚的时候搬出来住，房子就一直空着，偶尔他父亲去住几天。按理说那是他们的东西，跟我没什么关系。

　　我当时手里还拿着那本证，站在厨房里，不知道把它放哪里。豌豆还剩一半没剥，锅里的水已经开了。

　　后来我把证放进抽屉里，没有跟向东说。

　　大概是两个礼拜之后，公公来我们家吃饭。他进门的时候我就觉得气氛不对，他平时进门会喊我名字，那天没喊，直接坐到沙发上，低着头不说话。婆婆在厨房帮我切菜，我看见她切菜的动作比平时快，刀剁在砧板上声音很重。

　　向东还没下班，家里就我们三个人。

　　公公坐了一会儿，突然问我，小芬，你知道那房子的事吗。

　　我说知道。

　　他停了停，说，她跟你说过了？

　　我说她给我看了证。

　　他没再说话。我去给他倒了杯水，茶叶没放，就是白开水，他也没喝。婆婆从厨房探出头来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了。

　　饭桌上很安静。向东回来以后也感觉出来了，吃了几口问他爸，爸你还好吗。公公说好，夹了一筷子土豆，没吃，放回盘子里。我后来想，那盘土豆其实炒得太咸了，向东买回来的那瓶盐是加碘的，加碘盐比普通盐咸，我忘了减量。但那天谁也没说出来。

　　吃完饭公公就走了，没喝茶，也没跟往常一样在沙发上坐一会儿。

　　向东关上门，问我，到底怎么了。

　　我就把房产证的事告诉他。他听完半天没说话，然后说，妈怎么想的。这句话不是问我，他自己也知道我不会有答案。

　　之后的事情我是后来拼起来的，向东打电话问了他妈，他妈说是她自己决定的，觉得我嫁过来这些年不容易，房子以后就算我们的了。公公那边觉得这件事没有经过他，他不知情，这套房子一直是他自己在管，虽然空着，但里面有他一些东西。他没想到她直接就办了。

　　说不清楚这算什么，两个人结婚这么多年，一套房子，她加了个名字，他就觉得什么东西被动了。

　　我夹在中间，反正。

　　接下来那段时间，每次我们去看他们，公公看见我的态度就变得很客气，那种客气是陌生的那种，不是以前的样子。他以前叫我小芬，那段时间叫我媳妇儿，每次叫这个我都不太对劲。婆婆好像也知道，有时候我们坐在一起，她会跟我说些别的，上次买了什么菜，哪里的超市打折，说着说着会有一段空，然后她说，反正你不用管那些，就好好过日子。

　　我不知道她是说给我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有一次我去他们那边，公公不在，婆婆在晒被子，我去帮她搭被角。她说，你公公不是坏人，就是心里憋得慌，觉得这个家以前都是他说了算，现在年纪大了，说了算的事越来越少。我没接话。她又说，我就是想着，我要是先走，那套房子，别的不说，你住进去没人敢把你撵出来。

　　她说话的时候手压着被子，把角压紧，然后拍了两下。

　　我愣了一下。这句话我不知道怎么接，就蹲下来捡了地上一根晒衣服的夹子，递给她。

　　后来那套房子的事怎么解决的，我不太清楚，向东跟他父母谈过，据说公公最后说，随她去吧。但那也是后来的话了，中间有几个月，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很别扭，我能感觉出来，但是没人告诉我细节。

　　有一次向东回来跟我说，我爸问他，当时加名字，你也知道吗。向东说他也是后来才知道的。他爸沉默了一会儿，说，***这个人，心里有数，但不跟我商量。向东说，我爸说这句话的时候，好像不完全是抱怨，说不清楚，就是一个在说一件事实的语气。

　　去年过年，我们两家一起吃年夜饭。公公喝了点酒，话多了一些，给我夹了一块鱼，说，小芬，吃鱼。我说谢谢爸。他又喝了一口，没再说别的。

　　饭吃完，我去厨房洗碗，婆婆进来帮我。她站在我旁边，我们两个把碗一个一个洗干净，也没怎么说话。

　　那套房子现在还空着，我从来没住进去过，也没怎么想过这件事，大概是。那本产权证还在我家那个抽屉里，上面压了一些别的东西，账单，菜谱，还有一张向东小时候的照片。

　　我有时候开抽屉，会看见它。

　　然后把抽屉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