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嫂子带五年娃没要一分钱，她搬新家那天

　　我哥比我大八岁，我嫂子跟我同岁。

　　我嫂子这个人，嘴甜，会来事，第一次见我爸妈的时候就把老两口哄得高高兴兴的。我妈特别喜欢她，逢人就夸，说我这个儿媳比闺女还贴心。我在旁边听着，心里想的是，她对我妈好，我就少操一份心，挺好的。

　　后来她怀孕了，生了个儿子。我妈高兴得合不拢嘴，天天往他们家跑，帮着带孩子。我那时候还没结婚，下班了也没什么事，就也经常去帮忙。

　　那孩子一岁多的时候，我嫂子说想出去上班，孩子没人带。我妈说我来带。但那时候我妈身体已经不太好了，膝盖疼，抱不了孩子太久。带了一个月就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嫂子就来找我，说小妹你能不能帮帮忙，白天帮我带一下孩子，晚上我下班回来就接走。我说我白天要上班。她说你下班了带一下就行，我上的是白班，下午六点下班，你下班回来带两三个小时。

　　我说那行吧。

　　后来变成五个小时。后来变成一整天。后来变成她上班我带孩子，她下班了孩子还是在我这里。她说孩子跟你亲，晚上也跟你睡吧。我说我这还没结婚呢，带着个孩子像什么话。她说又不是你的，别人能说什么。

　　我跟她说了一次，说不清，就不说了。

　　这一带就是五年。

　　我侄子确实跟我亲，从会走路开始就是我牵着他走，会说话第一个叫的是姑姑。我嫂子有时候开玩笑说，你干脆把他领走算了，省得我操心。她笑着说，我也跟着笑，但心里不是那么回事。

　　五年里我没跟她要过一分钱。有时候孩子生病了去医院，挂号费医药费都是我出的，她也没提过给我。我买了什么给侄子，衣服和玩具还有零食，她也从来没说过一个还字。我觉得一家人不计较这些。

　　去年我哥买了新房，搬新家那天我去帮忙。

　　新房装修得不错，三室一厅，客厅铺了地板砖，厨房装了整体橱柜。我嫂子站在客厅里左看右看，高兴得不行。我跟在后面的搬东西，把箱子从门口搬到卧室，搬了好几趟。

　　忙完了坐在客厅喝水，嫂子也坐下来，拿手机拍了张新家的照片发朋友圈。

　　发完她看了我一眼，笑着说了一句话。

　　她说小妹啊，你看你也不小了，也该找个对象了。以后你结婚了，可不能再像现在这样天天往娘家跑了。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轻松，语气跟劝你多吃点饭一样平常。

　　我端着水杯的手停了一下。我说嗯，知道了。

　　她又去拍别的房间了，高跟鞋在地板砖上嗒嗒嗒的响。

　　我坐在客厅里，环顾四周。新家的装修很好，沙发是真皮的，茶几是大理石的，电视墙做了造型，吊灯很漂亮。每一处都花了钱，每一处都跟我没什么关系。

　　我帮他们带了五年孩子，省下的保姆费大概也能装这样一个客厅了。但这个家里没有我的房间，连一个放水杯的位置都没有。

　　那天回去的路上，我哥给我发了一条微信，说小妹今天辛苦你了，改天请你吃饭。

　　我没回。

　　回到家洗了个澡，躺在床上，手机屏幕上还亮着嫂子的那条朋友圈，九张照片，拍的是新家的各个角落，配文写的是终于有自己的家了。

　　我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关了灯。

　　第二天嫂子又打电话来了，说今天学校放假，孩子没人带，你能不能帮看一下。

　　我说我今天有事。

　　她说那你明天呢。我说再说吧。

　　挂了电话我在厨房站了一会儿。冰箱里还有昨天买的菜，本来打算今天做红烧肉的。我把肉拿出来解冻，站在水池边洗葱，洗着洗着动作慢了下来。

　　水龙头没关紧，水一滴一滴往下掉，那声音在安静的厨房里格外清楚。我伸手把水龙头拧紧了，又站了一下才走出厨房。

　　手机又响了一下，嫂子发了一条语音。我没听，把手机调了静音，放进口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