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再婚三个月要过户房产,我拦着没让
那份过户申请书摆在饭桌上,公公用茶杯压着一角,像是随手放的,但那个位置,正好是我坐下来第一眼就能看见的地方。
我没动它。
盛了碗汤,坐下来,把那张纸当做不存在。
公公六十八岁,去年冬天认识了赵阿姨。赵阿姨比他小九岁,退休前是小学老师,说话细声细气,见了我总叫"好孩子"。婆婆走了四年,我们都觉得公公一个人住着那套老房子,日子太空。儿子托我打招呼,说让我多理解理解。我理解。我真的没意见。
但那套房子,是婆婆的。
不是法律意义上的。产权登记上,是公公的名字。但那套两居室,是婆婆娘家陪嫁的钱买的,婆婆在里头住了三十二年。婆婆临走前,病床上拉着我的手说,以后这个家你多操心。我没接话,只是把她的手攥紧了一下。
公公说,想给赵阿姨一个保障。
这话说得我没处反。谁能说这句话是错的。
我说,再等等吧,你们才认识几个月。
公公脸色沉了,没说话。他是那种一辈子说话不多、但很少开口要东西的人。这次开口,我猜他在心里准备了很久。
丈夫私下找我,话说得很难听。说我在乎那套房子,说我自私,说他爸这把年纪了,难道还要再孤独十几年。我没还嘴,去厨房把碗洗了。水开到很烫,洗了大概二十分钟。
那段时间,我和公公的关系就这么耗着。不冷也不热。饭还是一起吃,过节还是去。但那套房子怎么处,谁都不提。
赵阿姨是个聪明人。她有一次单独来找我,坐在我们家客厅,喝茶,绕了很长一段话,说她懂我的顾虑,说她不是那种人,说她对那套房子真的没想法。
我听着,点头,说您别多想。
说完我们两个都沉默了一阵,窗外有人在晒被子,竹竿撑起来,被子扑扑地甩了几下。
我知道她来是有任务的。我也知道她说的可能是真心话。这两件事不矛盾,就是都是真的。
事情一直僵到今年春天。
公公病了一次,不算严重,住了五天院,回来整个人瘦了一圈。我去医院陪过两天,给他带了他爱喝的绿豆粥。他靠在床头,喝了两口,忽然说了一句,"***当年也是在这栋楼住的院"。
我没接话。盯着粥碗看了一会儿。
他说,"我就是想让她有个落脚的地方。以后我不在了,她一个人也有个地方住。"
我听懂了。他不是要把房子给赵阿姨。他是怕自己先走,赵阿姨没地方去。
我说,"爸,这事不急,你先好好养身体。"
他把粥碗递给我,没再说话。
出院后大概又过了一个多月,我去公公那里帮忙收拾,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放在我面前,说,"你看一下。"
是遗嘱公证书。
公证处的章,日期是他住院前两个星期。
我展开看。写的是,房产由儿子继承,赵阿姨有权在该房屋内居住至终身,但无权出售、抵押、过户。
我站在那里,看了第二遍,又看了第三遍。
他坐在旁边,也不看我,在擦那个茶壶,一遍一遍地擦,那个茶壶他用了二十年,壶嘴有道细缝,早就该换了,一直没换。
他先去做遗嘱,再来找我要过户。
这两件事放在一起,说明什么,我那一刻真的没法完全想明白。
也许他是觉得,有了遗嘱,再来要过户,我就没有理由拦了。也许他是觉得,他先把后路堵死,他自己也放心。也许他当时根本没有那么多想法,就是一个六十八岁的老人,想在有生之年把事情安排清楚,不留麻烦给后人。
我把公证书放回牛皮纸袋,说,"爸,房子的事,你看着办吧。"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没说谢谢,也没说别的,低头继续擦那个茶壶。
后来过户的事,是丈夫去办的,我没有跟着去。
赵阿姨搬进去那天,我没有过去。我打了个电话,说了几句吉祥话,让她好好住,有什么事打我们电话。
她在电话里说,"好孩子。"
我挂掉电话,在厨房站了一会儿。
窗台上还放着一盆婆婆留下来的吊兰,我不太会养,叶子黄了好几片,但一直没扔,就这么放着。
我不知道她在那边是不是知道这些事。
知道了,又怎么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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