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休金每月打给女儿五年，那天我生病住院

　　退休金每月打给女儿五年，那天我生病住院，女儿翻出一个存折给我看

　　钱是从我手里出去的，但我一次也没问过她拿去做什么。

　　我叫沈秀云，今年六十二。老伴儿走了五年，走的那个月，我把退休金第一次转给了我女儿沈晓。具体怎么开始的我现在想不太清楚了，好像是她那阵子总打电话，说话声音发紧，我就主动问她要不要先用我这笔钱周转一下。她说不用不用，我说没事，转过去吧，闲着也是闲着。后来就这么转了五年，每个月十号，工资到账，我去手机银行点几下，转给她，从来不留言，她也从来不说收到没收到。

　　晓晓是我一个人带大的。她爸是搞机械的，常年在外地的厂里，一年回不了几趟家，家里大事小事都是我应付。晓晓念书的时候我陪读过两年，租的房子在学校后头的巷子里，冬天没有暖气，我俩挤一张床，她写作业我织毛衣，谁也不说话，电视声音开得很小。那时候我以为这种日子是暂时的，后来发现这种日子才是大多数。

　　退休以后我一个人住，晓晓也成家了，孩子上小学。她偶尔来看我，带点水果，坐不到一个钟头就说单位有事得走。我也不留她。她走的时候我会把转账的事在心里默一遍，确认这个月的钱已经打过去了，没打的话晚上记得弄一下。这件事跟刷牙差不多，成了一个习惯，习惯这种东西你一旦做久了，原因反而记不清了。

　　出事是上个月初。我半夜肚子疼，疼得直不起腰，自己扶着墙摸到客厅给晓晓打电话，电话响了很久她才接，那边背景音很吵，像是在外面。她说妈你等着我马上到。

　　到医院是急诊，医生说胆囊的问题，得住院观察，可能要做手术。办住院手续的时候要交一笔押金，具体数目我没记住，反正不是个小数。我那会儿疼得说不出话，迷迷糊糊听见晓晓在窗口跟人说话，声音压得很低，我听不清内容，只看见她从包里翻出一个东西，递过去。

　　后来我躺在病床上，麻药劲儿没过去，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她坐在床边的折叠椅上，手里还拿着那个本子，没收起来，就那么摊在膝盖上。我说那是什么。她愣了一下，说存折啊，妈你押金不够，我拿这个垫的。

　　我说什么存折，我怎么不知道你有存折。

　　她也没多解释，就把本子递给我看，说你自己看吧。我戴上老花镜，一页一页翻，上面密密麻麻的存款记录，日期都是每个月十号往后两三天，金额跟我转给她的数目几乎对得上，一笔没动过，连利息都还在里面滚着。最早一笔是五年前那个月，往后每个月一笔，没断过。

　　我说不出话来，就坐在那儿翻本子，护士进来量血压，问我手抖什么，我说没事，针扎的。

　　晓晓在旁边坐着，也不看我，自己拿手机回了个消息，说不好意思妈我接个电话，是孩子学校的事，老师问要不要报课后班。她出去走廊接电话，声音断断续续传进来，说什么时间冲突，说再考虑考虑。我一个人在病房里继续翻那个本子，翻到最后一页，发现有几笔金额比我转的数目多出来一截，时间也对不上我转账的日子，像是她自己另外存进去的。

　　她打完电话回来，我问她那几笔多出来的钱是怎么回事。她说哦那个，是我自己加的，没什么，你别管。

　　我说你加进去干什么。

　　她说不知道，就是手头宽裕的时候顺手加一点，想着你这本子不能光是你的钱吧。

　　说完她又去看手机，说护士站让她去交一下后续的费用，起身就走了，走得很快，本子也忘了拿，就那么摊在我的病床边上，封皮是那种最普通的牛皮纸色，边角都磨白了，里面夹着一张她写的小纸条，字迹很潦草，写着"妈的，给妈"，后面那个字没写完。

　　本子还摊在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