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偷偷往我包里塞了五千块，被丈夫发现后

　　公公偷偷往我包里塞了五千块，被丈夫发现后，婆婆沉默了

　　包里多了一个信封，是出门前在车上才发现的。

　　我婆家在城郊，一个三层的自建房,一楼租出去开了个小卖部，二楼三楼自己住。每年过年我们回去，公公总是坐在堂屋门口的小马扎上抽烟，等我们的车开进巷子。那天我们提前到了半小时，他还没把烟掐灭就站起来，往屋里张望，像是要赶着做点什么。

　　我没多想，跟着丈夫进屋放东西。婆婆在厨房里炖鸡，整个屋子都是那个味道，混着柴火的烟气。她系着围裙，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才出来招呼我们,说路上累不累,水缸里有冰好的绿豆汤。她说话总是这样,一句问候带着两句安排,听着像在交代事情,其实是心疼。

　　吃完晚饭，我去屋后拿包里的手机，发现侧袋鼓起来一块。打开一看是个信封，里面是五千块钱，新的，还带着点银行的油墨味。没有字条，什么都没有。

　　我没敢声张，第二天早上趁婆婆在院子里晒被子，把信封拿给丈夫看。

　　他捏着信封翻来翻去，脸色一点点沉下去。他说,这是我爸的钱,他攒了好几年的,本来是要留着自己看病用的。

　　我说会不会是搞错了,放错地方了。

　　他没接话，直接走出去找公公。公公那时候正蹲在院子角落修一个旧风扇，听见儿子叫他，手上的螺丝刀停了一下，没立刻抬头。

　　丈夫把信封举到他面前，声音压得很低，但听得出来在忍着。他说，爸，这是怎么回事。

　　公公把螺丝刀放下，在裤子上擦了擦手，说，给她的，应该的。

　　丈夫说，您自己腿不好，上次去医院医生说要做检查，这钱您留着。

　　公公说，我这身子还能扛，钱给她，她在外面不容易。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没看丈夫，看着那台还没修好的风扇，手指在扇叶上摸来摸去，摸了又摸。院子里晒着的被子被风吹得动了一下，又落下去。

　　丈夫还想说什么，公公已经重新蹲下去，拿起螺丝刀,说,你别管了,***叫你帮忙搬煤气罐。

　　我站在屋檐下，看见婆婆从屋里出来，端着一盆刚洗的衣裳要去晒。她经过院子，看了一眼那个信封,还在丈夫手里捏着,什么都没说，径直走到晒衣绳那边，把衣裳一件一件铺开。她的动作很慢，挂一件,理一理，再挂下一件,也不催，也不催着丈夫去帮忙,平时她总要喊几句的,这次没有。

　　那天剩下的时间，婆婆话很少。中午做饭她照常做，四个菜，一个汤，摆得整整齐齐，但是吃饭的时候她不怎么说话，就低着头吃,偶尔抬头看一下公公,公公在跟丈夫说院子里那棵枣树今年结果子少,说着说着停了停,也不知道为啥,没接下去。

　　下午我陪婆婆择菜，她坐在小板凳上，我蹲在旁边，她把豆角一根一根掐头去尾，动作很熟练，眼睛没看我，也没看豆角，像是在想别的事。

　　我想说点什么打破这个安静，就说，妈，公公那钱，我们不能要的，回去就还给您们。

　　她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把掐好的豆角放进盆里，说，他这个人，年轻时候穷怕了，现在手里有点钱就攥不住，逢人就想给。

　　我说，可那是他养老的钱。

　　她说，养老，养老靠你们就行了，他这是图个心安。

　　她说这话语气很平，听不出来是不是在生气，也听不出来是不是难过。我看着她的手，又拿起一根豆角，慢慢掐。院子里那只老黄狗趴在台阶上，尾巴偶尔甩一下，赶苍蝇。

　　晚上吃饭的时候，丈夫又提了一次，说这钱不能收，爸您留着养老。

　　公公没说话，低头喝汤,喝得很慢,一口一口的,好像那汤特别烫。

　　婆婆突然开口，说，吃饭别说这些。

　　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没再说了。她自己也没接着说别的，低头扒了两口饭，又抬头看了一眼窗外，院子里的灯坏了一个月了，一直没修，黑乎乎的一片。她说，这灯该换了，回头让你爸弄一下。

　　公公说，明天弄。

　　第二天我们要走，临走前婆婆把我叫到屋里，从她自己的衣柜最底下抽出一个布包，里面是叠得整整齐齐的几张百元钱，看着也是攒了很久的。她把布包塞到我手里，说，你公公给的你留着，这是我的，你也拿着，别跟他争这个，他这辈子没给过谁什么，就图个高兴，你别让他不高兴。

　　我手里捏着两份钱，一时不知道怎么办。婆婆已经转身去拿我们要带走的腌菜罐子了，她说，这个带上，路上吃。

　　车开出巷子的时候，我从后视镜里看见公公站在门口，手里拿着那个没修好的风扇，婆婆站在他旁边，两个人都没有挥手，就那么站着看车开远。

　　风扇的电线在他手里垂下来，一截拖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