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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走后分遗产那天,二姐说应该平分

发布时间:2026-05-06情感故事评论
父亲最后那段时间,有一次我去换药,他突然抓住我的手,说,玲啊,你受累了。就这五个字,没有下文,说完他闭上眼睛,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不想再说。

  父亲的骨灰盒还没搬出殡仪馆,二姐就开口问我,那套房子现在挂谁名下。

  我当时在填一张表,笔尖停在"家属签名"那一栏。我没有抬头。工作人员就站在旁边,我听见二姐把声音压低了一点,但没低多少。

  我在那一栏签了自己的名字,把表递回去。

  那之后大概过了二十天,我们三姐妹坐在父母那套老房子的客厅里。房子朝北,冬天进不来什么光。茶几上有一个搪瓷杯,还是母亲在世时用的那种,边沿磕了一块,露出里面灰白色的底,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扔。

  二姐说,爸妈的东西,我们三个人,理应平分。

  她用的是"理应"这个词。我记得很清楚。

  三妹没说话,低头在摆弄手机壳,那个壳的一个角已经开裂了,她用手指一下一下地抠那条裂缝。我见过她抠了好几次了,但那个角一直没掉。

  我问二姐,哪些算平分。

  她说,房子,存款,还有那些值钱的老家具。

  我说,行。

  就这一个字。她好像没想到我这么快答应,愣了一下,然后开始说具体的方案,说评估公司,说怎么算每个人那一份。我一边听,一边看那个搪瓷杯。杯里还有半截没喝完的茶,是我前天下午泡的,忘了倒。

  我是1971年生的,家里老大。父亲那一辈人的逻辑就是,老大要撑事。

  母亲第一次中风是2013年,那年我四十二岁。接到电话的时候我在单位,把手头的事交代了一下,打车去医院。在出租车上我没哭,就是一直看窗外,看那条路两边的梧桐树。那是秋天,叶子还没全掉,但已经黄了一半。

  二姐那时候在广州,三妹刚生完孩子。我没觉得有什么好说的,她们各有各的事,我在本地,我来。

  就是这样。

  母亲住院二十三天,我每天下班去医院,周末全天待在那里。父亲那时候身体还行,但他不会跟护士说话,不会看检查单,不知道哪个药吃完了要去护士站补。他就坐在床边,等。等我来了,他才开口问今天怎么样。

  母亲出院以后,行动不方便,家里需要有人照顾。二姐打电话来说,要不要在老家找个保姆,费用她出一半。我说行,我来找。后来找到了,二姐那一半钱转过来一次,后来就再没提过。

  我也没再提。

  父亲是2019年开始不行的。前列腺的问题,拖了一段时间,然后查出来肾也有问题。那几年我几乎每个月都要请假,有时候是带他去检查,有时候是他突然发烧,半夜打电话来让我去。

  有一次是冬天,半夜十一点多,父亲说肚子疼,让我去。我先生已经睡了,我没叫醒他,自己打车去。

  路上出租车司机放着广播,是一档情感类节目,有个女的在讲她跟婆婆的事。我靠着车窗,听了一会儿,又没在听。到了父母家,父亲坐在沙发上,双手捂着肚子,脸色不好看。我去厨房给他找了暖水袋,灌了热水,让他压着。

  后来查了是肠胃痉挛,不是大事。

  我在那里坐到凌晨两点,确认他没问题了才走。第二天要上班,我跟同事说昨晚没睡好,也没说为什么。

  父亲是去年秋天走的。走得挺急,前一天还能说话,第二天就没了。

  我在医院签了所有的字。

  后事是我一个人办的。二姐飞回来,到了就说太累了,让我安排,她配合。三妹在,但她遇事会慌,一慌就说"姐你看怎么办"。

  怎么办,我来办。

  葬礼那天有很多父亲以前的老同事来,我一个一个招呼,说谢谢您来,说我父亲生前常提起您。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常提起,但那时候就是要说这句话。

  二姐站在我旁边,有人来她也点头,也说两句。她比我好看,比我会说话,跟人寒暄比我自然。我旁边有个邻居阿姨小声跟我说,你二妹真好,这么远还赶回来。

  我说,是,她工作忙。

  坐在客厅那天,二姐说完方案以后,问我有没有意见。

  我说没有。

  她说,那就找中介评估一下,我们三个看着价格再谈。

  我说行。

  三妹这时候抬头了,说,姐,你这几年辛苦了。

  就这一句,然后她又低头去看手机。我不知道她是随口说的还是真的觉得。

  我站起来去倒水。厨房里的水壶是老式的那种,铝制的,烧久了底部有水垢,晃起来哗哗响。我倒了三杯水,端出去,放在茶几上。那个搪瓷杯我顺手端起来,走到厨房倒掉,冲了一下,控干水,放回橱柜上。

  我站在厨房里,没有马上出去。

  灶台上有一条洗碗布,是我上周换的,已经用了几天,湿答答的搭在水龙头上。我把它拿下来,搭到旁边的架子上,展开晾着。

  那套房子最后怎么分,现在还在谈。

  评估价出来,比我预想的高一点,但也不是多高。三个人三份,每份是个不小的数字,够用。

  中介来过一次,跟我们三个坐在那间客厅里。阳光那天进来了一点,照在茶几上,有一块方形的光。我盯着那块光看了一会儿,中介在说话,我听了一半,另一半没听进去。

  有一件事我没有跟任何人说。

  父亲最后那段时间,有一次我去换药,他突然抓住我的手,说,玲啊,你受累了。就这五个字,没有下文,说完他闭上眼睛,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不想再说。

  他叫我的小名,从小到大他不怎么叫,都叫"老大"。

  那天我坐在病床旁边,没有动。手被他攥着,他的手很瘦,骨头都凸出来了,但攥得很紧。

  我就那么坐着,坐了很久。

  房子的事谈完,大概还要办很多手续。二姐过几天还要回广州,她临走之前来了一趟,说有什么事情你处理,钱的事我不会少你的。

  我说好。

  她走了。三妹后来发了条微信,说姐辛苦,有什么事叫我。

  我回了个"嗯"。

  父母住了几十年的那套房子,现在每次去,我还是习惯开灯,开了灯再找要拿的东西。有一次我在父亲书房里翻东西,看见抽屉最里面有一本红皮笔记本,书脊都快脱了,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打开来看,里面全是父亲年轻时候记的账,买米多少钱,买油多少钱,密密麻麻的,字很小。

  我翻了几页,合上,放回去了。

  也不知道最后这本本子算谁的那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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