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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彩礼全给了女儿,亲家母说本该如此

发布时间:2026-05-06情感故事评论
婚礼那天我没哭,我这个人哭点高,或者说是习惯了忍。流水席上我喝了两杯白酒,那酒不好,有点呛,我喝完觉得胃里有股火在转,我就想,这感觉挺好,让我清醒点。

  我把那十八万装进红包袋的时候,手是抖的。

  不是舍不得。是因为那个红包袋太薄,装十八万的现金竟然薄得像装了几张购物小票,我盯着它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这东西拿在手里不像钱,更像我嫁出去的那部分命。

  女儿叫苗苗,那年二十六岁。男方家在市区,父母都有退休金,条件比我们强一截。我跟她爸在郊区住了二十多年,开了个小五金店,供她读完大学,算是尽了力。她谈男朋友的事我们知道得晚,人家两个孩子都快订婚了我才见到那个小伙子。

  第一次见面是在一家火锅店,男方叫刘磊,安静,话不多,给我们涮肉的时候会主动把漏勺递过来。我看了他一眼,心里说,行。

  亲家那边提彩礼的时候,她妈——我叫她刘妈,坐在我们对面,先说了很多场面话,说两家都不在乎钱,说孩子们感情好才是根本,然后话锋一转,说他们这边按当地的规矩,彩礼是十八万。

  我没说什么。

  我跟苗苗她爸对视了一眼。他低头去喝茶,没接话。

  十八万对我们来说不是小数,但也不是拿不出来。我们存了些,再加上这几年店里的积蓄,凑一凑,能凑出来。刘妈说完彩礼还补了一句,说这钱是给娘家的,算是心意,怎么用是你们的事。

  语气挺自然,像在说一件早就定好了的事。

  彩礼最后给了,十八万整,一分没少。

  红包袋是我在超市买的,两块钱三个,买了最大号的。收银台前面排了很长的队,我站在那儿数了数,前面有六个人,每个人手里拿的东西都比我简单,有人就买了瓶酱油。我拎着红包袋站在那里,觉得有点不对劲,说不出来哪里不对。

  钱给出去以后,我跟苗苗她爸在车里坐了一会儿。他开着车,没启动,就坐着。我们俩都没说话。后来他说,十八万,够我们店里周转一年了。我说,嗯。他就发动车走了。

  那阵子我一直在想一件事:这十八万,到底是给谁的?

  按刘妈说的,是娘家收的,随便用。但我心里过不去——苗苗嫁过去是要在那个家过一辈子的,那十八万要是我们拿了,她手里就什么也没有,遇到事情开口跟婆家借钱,那以后她腰还直不直得起来?

  我没跟苗苗商量,跟她爸商量了两晚上。他说随你,你觉得怎么对孩子好就怎么来。

  我想了很久,最后决定,十八万全陪嫁回去。

  嫁妆单子是我一个人拟的,苗苗不知道。

  我买了她用得上的东西:床品、电器、日用品,还有一套餐具,是她以前在商场指过一回的那种,奶白色带细边的,我记着呢。除了这些,我把剩下的钱装进了一个信封,夹在她陪嫁的那个红木首饰盒里,盒子我妈当年传给我的,搁了二十几年,里面的绒布都有点脱线了。

  信封里是十二万现金,是彩礼刨掉采购嫁妆之后剩下的全部。

  我在信封上写了几个字:这是你的,别动摇。

  就这几个字,没有别的。

  婚礼那天我没哭,我这个人哭点高,或者说是习惯了忍。流水席上我喝了两杯白酒,那酒不好,有点呛,我喝完觉得胃里有股火在转,我就想,这感觉挺好,让我清醒点。

  礼成了以后,亲家那边的亲戚来道喜,人多,说了什么我没记住。刘妈拉着我的手说,你把孩子教得很好,苗苗懂事。我说,她自己懂事,我没教什么。刘妈就笑了,没再接话。

  嫁妆的事是后来苗苗打电话告诉我的。

  她说,妈,你怎么把彩礼都陪回来了。

  我说,剩多少陪多少,买嫁妆花了一些。

  她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知道了。声音有点哑,但没哭。

  后来有一次,我们两家在一起吃饭,刘妈提到了这件事。她说,亲家母把彩礼全陪嫁回来了,我们家磊子有福气。

  然后她加了一句——那本该如此。

  语气很平,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端着碗,没说话。

  我不知道她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是觉得这是理所应当的?是觉得我这样做是对的?还是说这种话她说惯了,就是一种客气?我没问。问了也不知道能得到什么答案。我就把那口饭吃了,旁边有人在讲什么笑话,大家都笑了,我也跟着扯了扯嘴角。

  后来日子就这么过着。

  苗苗结婚第二年怀孕了,我去照顾她坐月子。我在他们家住了四十天,睡的是书房的折叠床,那个床有个地方会响,每次翻身都咯吱一声,我后来学会了侧着睡不翻身,还是偶尔会响。苗苗家的厨房很小,两个人进去就转不开身,我每天做饭得先想好步骤,不然就会被自己绊住。

  刘磊那时候下班早,会帮我洗碗。我们俩不太说话,他洗他的,我在旁边擦灶台,有时候电视里有声音,有时候没有。有一回他忽然说,妈,你那件毛衣是什么颜色的,洗了怎么还是这样?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是件灰蓝色的毛衣,确实颜色很淡,我自己都不记得当初买的时候是这个颜色还是更深,已经洗了太多年了。我说,就这个颜色。他说,哦。就没了。

  也没什么,就是那么一句话。

  孩子出生那天,我在产房外面的走廊坐着等。走廊里有别的家属,大家都各自坐着,有人在刷手机,有人在轻声说话。刘妈坐在我旁边,我们俩也没什么好说的,就等着。她拿出一个橘子,剥了一半,递了一半给我。我接过来吃了,甜的,汁多。

  她说,等会儿不管生什么都好,孩子平安就行。

  我说,嗯。

  我们就又不说话了。

  产房的门又关着,里面什么动静也没有。

  苗苗现在孩子两岁了,男孩,长得像刘磊。有时候我去看他们,孩子管我叫外婆,叫起来很顺,清脆的,我每次听见都要在心里停一下。

  那个首饰盒现在摆在苗苗卧室的梳妆台上,我见过一次,盒盖半开着,里面那块脱线的绒布还是老样子,没修。

  那个信封还在不在里面,我不知道。

  我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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